大明经济空前发展,远超欧洲生产力,但是朝廷的财政却一直维持在明初水平,自然无法满足国家开支的需要。
看到张学颜还在犹豫,他才继续说道:“你问章程,这个还是你们户部自己琢磨,怎么样自己才不吃亏。
我这里,是不可能给什么章程的,得靠你们自己盘算。”
“这也是一门生意,要我们和那帮藩王谈?”
张学颜终于开口问道。
“当然,户部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当然是不能吃亏的,只能赚。
藩王是代表他们各自的利益,陛下的利益和藩王利益,孰重孰轻,户部应该要分得清才行。”
魏广德说道。
“那我回去先商量一下,还有算算手里商会的股金到底还有多少能够拿出来交易。”
张学颜点头说道。
“别看股金价格涨的厉害,可按照报纸上说的算算,买股金不比买地收租差多少,还有可能大幅增长。
种地,能够让出产年年增长吗?”
魏广德提醒道,“户部不必在意一时价格,如果商会有钱途,也不是不能买入一些。
等后面,用更更好的价格交给各地的藩王府接盘。”
现在参与股金交易的,主要还是以富商居多。
京城百姓也开始成为股民,但绝对不是主力。
就他们那三瓜两枣,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而且百姓不傻,就算街坊凑钱炒股,也不会是全部,而只是一部分积蓄。
所以,市场虽然热,却不狂热。
那帮富商养着不少善于精算的师爷,土地的产出和股金的分红,他们很容易就能算出来优劣。
这也导致股金价格并没有出现后世股市那种疯狂炒作的场景出现,高是高,但持有其实还是有一定投资价值的。
如果考虑到商会的发展,这个价格其实算适中。
只能说,想要骗有钱人,是需要下血本的。
魏广德没有打死炒买股金,自然就不可能引爆市场。
而要炒卖股金,也需要巨大银钱投入,风险其实也很大。
可以引导市场,但不想引爆市场。
可随着藩王府要下场,魏广德就得考虑在和他们谈判的时候,适当拉高股价。
至少,股价要持续上涨,好给他们一定压力,让他们在和户部谈判的时候为了尽快获得股金做出让步。
送走张学颜,魏广德也不着急在股金市场进行布置,先看看户部研究后打算要什么,估算下需要的量再说。
现在的股金交易所大势已成,就刚才张学颜所说,超过三十家商会想要在交易所挂牌交易,方便股东进行买卖。
不过那边严格按照魏广德的要求,会对所有想要挂牌的商会进行账簿和资产的审核,所以进度快不起来。
魏广德对此并没有要求太多,而是重申上市商会绝对不允许弄虚作假。
只要产业资本化被士绅们看在眼里,等到大明商业进一步发展,不愁他们不把视线从田间地头转移到商界。
毕竟哪里更赚钱,这帮后世以为只会读四书五经的人,其实丝毫不比奸商蠢。
一晃到了晚上,一乘小轿出现在仁寿坊一条小巷里。
不多时,小轿停在一所院子的大门前。
小轿没动,轿外管家模样的人上前敲门。
不多时,木门打开,露出一道人影,说道:“你们是谁?”
“劳烦通报劳老爷,我家主人刚从济南过来,是老爷故交。”
说罢,那管家就把一张名帖双手递了过去。
门房伸手接过,就说道:“你稍等等,我这就通禀。”
随着木门关上,一串脚步声由近及远。
劳堪正在书房看书,坐在火盆旁,倒也很是惬意。
大冬天的,在暖烘烘的屋里,一边是热茶,一边是喜欢看的书籍,这种日子算是古代正经读书人的梦想了吧。
不过这份惬意显然很快就要被打破,随着管家进来递上名帖,劳堪自然让人把人迎进来。
“男兆怎么忽然来我这里了。”
劳堪还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起身,走出书房。
不多时,客人就被送进会客厅。
屋里已经放好几个火盆,把屋子烤的温暖如春。
“男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劳堪从里面走出,迎上进门的叶梦熊,亲热的拉他进屋里坐下。
下人端上茶水糕点,很快就退下去。
“吏部之前行文,让我等候安排。
想着既然是年节,干脆就进京城看看你。”
叶梦熊早年在福建和劳堪有过接触,如今在京城里,他熟悉的,能洞悉朝廷内幕的人,也就是这位。
自然,进京城就是找他来的,想知道朝廷为什么忽然要动他。
要知道,他眼看着就要升山东布政使,如果能调入京城,至少也是一部侍郎。
“吏部要调你,不是说.....”
劳堪一愣,他最近没关注这方面的事儿,但是也听到过一些风声。
“任之兄知道什么,还请为小弟解惑。”
见此,叶梦熊急忙说道。
“你之前的事儿,我确实打听过。”
去年初劳堪收到过叶梦熊的书信,所以问过,还给回信,那就是山东布政使并右佥都御史稳稳的。
就算要动,那也得是巡抚一方才对。
劳堪想想,还是照实说道:“去年我问过,你如果今明两年在山东任上做得好,有机会升巡抚。
实际上佥都御史,也是为了给你升副都御使做准备。
但你说吏部马上可能要动你的位置,那也只可能是外派巡抚才是。
只是,没听说年后哪里要出空缺。”
“那吏部行文是什么意思?”
叶梦熊有些糊涂了,说道。
“我想想,如果有空缺,难道是打算让你去宁夏?”
劳堪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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