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什么?”苏寒问。
阿苏尔辨认了一会儿。“‘根在下面,光在上面,我们在中间,唱歌。’”他笑了一声,苦涩的。“原来他们早就写在墙上。只是我们不记得了。”
巷子尽头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立着一座雕像。雕像是一个女人,双手捧着一朵花。花是银莲。但雕像的脸被凿掉了,只剩下粗糙的凹坑。石台周围刻满了银白火焰的纹路,纹路在银莲光中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旧祭坛。”阿苏尔说,“三百年前,这里是我们祭拜巨树和银莲的地方。后来燃灯阁把它封了,改成了执灯人的训练场。再后来,连训练场也废弃了。”
他走上石台,把手按在雕像捧花的底部。他的手在抖。银莲的光照在他手上。石台没有反应。
“血。”傀儡说,“需要血。执灯人的血。”
阿苏尔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他割开掌心,血滴在石台上。血是暗红色的,但在银莲光中泛着金色。石台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从阿苏尔的脚下蔓延开去,像根须一样钻进广场的石缝。雕像发出低沉的轰鸣。然后,石台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很窄,很深,黑暗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的、根须的气味。
“通了。”阿苏尔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苏寒走到阶梯口。他怀里的银莲在剧烈脉动,金色的光几乎要盖过银色。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巨大的、古老的、被埋了很久的东西。它在呼吸。
“下面就是根须隧道。”阿苏尔说,“隧道连着巨树的根系。巨树在燃烧。燃灯阁在三百年前点燃了它。它一直在烧,但没有死。它在等银莲。”
苏寒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三百多人挤在广场上,有伤者,有孩子,有老人。他们看着苏寒,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希望。那个断臂的年轻女人站在最前面,独臂握着刀,但刀尖朝下。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苏寒说,“下面很危险。”
女人摇头。“我祖母的歌还没唱完。”她说。
其他人也摇头。没有人后退。
苏寒点头。他看向傀儡。“你留在上面。如果净街队追来,挡住他们。”
傀儡的光学传感器闪了一下。“我的任务优先是保护你。”
“这是保护我们所有人。”苏寒说,“如果我们回不来,银莲的光会消失。你需要守住入口,让更多人进来。”
傀儡沉默了一秒。“接受。预计可防守时间:十七分钟。请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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