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没了!真的没了!
对路北方而,这个女市长的份量,她不仅是那个扎根基层、勤勉务实,想着办法搞蔬菜节,要发展经济的的云岭市市长,而是路北方在湖阳工作时,自己能随时吩咐,甚至说话还有点腼腆的小姑娘,是自己看着成长的亲信,是以后还能扛大事,能在市里,省里扛大事的一方父母官。
但是,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性枪击案中,终究没能熬过生死关口,彻底定格在了这场血色劫难里!她殒落了!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瞬间坠落。
路北方僵在行军床上,四肢僵硬,眼底涌上的红色血丝,密密麻麻爬满眼眶,温热的酸胀感,让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路北方深知自己是一省之长,是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此刻,数万警力还有两省全力追逃。
他不能垮,也垮不了。
虽然这巨大的悲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胸口,压得路北方,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甚至,他只要微微一闭眼,那广场上飞溅的鲜血、轰然倒地的身影、阿音最后挣扎的模样,就轮番在脑海里肆虐,撕扯着他的心神。
但是,再睁开眼,路北方仅是抽过一张纸,借着擦眼镜,将自己的眼角泪水痕擦了擦,沙哑干涩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打破了满室死寂道:
“胜春!……”
市委书记受伤,市长去世,作为常务副市长,黎胜春从事发到现在,一直就陪在路北方身边。
现在,他同样面色惨白,身形恍惚,眼眶通红,沉浸在同僚离世的巨大悲痛中,但是,听到路北方说话,他闻声抬头,抬眼望向路北方。
“路省长!”黎胜春轻声凑过来
路北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语气缓慢却坚定,字字沉重,“阿音这边,你们联系她的家属了吗?”
“联系了!”
“好。云岭市这边,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妥当,抚恤事宜和家属安置,要有专门的班子跟进,务必周全妥当,不能有半点疏漏!而且,规格方面,你请示下省里民政部门,看以什么规格来办?”
“呃,还有,各方面的舆论,要管控好,别让大家说三道四,一定要将阿音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大家,要让云岭全市所有同志,向阿音这种为工作,为人民付出的精神学习!”
在此时,路北方的声音虽然很小。
但是,黎胜春和周边的同志都听得出来,路北方的声音中,带着克制的哽咽,特别是他眼底的猩红,在这时,越发浓冽,似乎说话明,眸子中带着血色的泪珠,要滴落下来。
黎胜春重重点头,眼眶泛红,嗓音沙哑:“我明白了,路省长,我立刻吩咐相关部门去办这事,保证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