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黎胜春也不再多,转身快步走出指挥室。
当然,他事实上,就在指挥室外,联系云岭的相关部门,在副市郭于学联络阿音的家属,并推进善后各项工作!!当然,相关追悼会是肯定会召开的,只是,当下云岭各方面还在手忙脚乱中,肯定得枪击案暂告一阶落后,才研究处理此事。
黎胜春去交待工作后,指挥部这个角落,再度陷入沉寂。
灯光惨白,刺眼,映照着路北方那张疲惫且凝重的脸庞。
这连日来通宵奋战的疲惫,以及案情停滞的焦灼,还有骤然传来的噩耗,不仅是路北方,就是现在指挥部所有人,有匆匆赶来的常务副省长明玉辉,省应急管理局局长丁蕊,还有省公安厅厅长付精益,现在,所有人的心情,都低落到了谷底。
明玉辉、付精益等人守着临时设立的公安指挥中心,静等前线的消息,路北方可以暂时休息,或者住到医院去,但是他没有去,他坐在指挥中心一角的简易行军床上,身形孤寂落寞。
路北方右腿的伤口,经过一夜静养,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胀痛,纱布渗出的血丝愈发明显,隐隐染红了外层敷料。
但是,路北方没有管它,这伤口的物理剧痛,远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苦涩与煎熬。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双目空洞地望着地面,脑海中千头万绪、纷乱翻涌。
事实上,路北方也在复盘,在无数次回溯案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
他知道,这果蔬果,还是疏忽了,这农业的盛会,无论从省里,还是省里,还是没有特别细致地布置防范系统,若是像中非三周年商贸论坛一样,早就几个月前就布局人手,分析局势,从情报到人员背景进行细致分,那么,枪击案子,就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伤亡。
当然,路北方也考虑过,若是省公安厅及时响应,未有推诿懈怠,在收到信息后立马响应,那么,几个小时的黄金追逃时间,就不存在官场内耗,有可能,这帮歹徒,早就抓到了?
但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这种假设,仅是存于人们脑中的一种念想,或者自我宽慰罢了。
错了就是错了,贻误战机已成定局,伤亡惨剧已然发生,所有后果,都需要有人来承担。
不知静坐了多久,几分钟,亦或是十几分钟。
漫长的死寂过后,路北方猛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的空洞与悲伤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坚毅与沉沉的冷意。
悲痛于事无补,沉溺情绪,只会继续贻误战机。
当下,他知道,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将这帮歹徒抓到。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六名持枪亡命徒抓捕归案,以告慰逝者、安抚民心,最大限度,弥补自己的失职与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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