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身份,得攒够十个积分再换。”
公输老头说:“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我们不想浪费时间。”
管事笑了一声:“更快的方法有。后面有块黑石。你能打出一道白印,就给你正式身份。打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去当志愿者。”
林逸说:“好。请带路。”
管事领着他们走到厅后的院子里。这院子三面是墙,一面搭着草棚。院子中间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黑石,表面光溜溜的,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印。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玩家,也有原住民。他们见有新面孔来试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林逸站在黑石前,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没有取出任何兵器,只把右拳贴在黑石表面上,轻轻一送。那黑石发出沉沉的响声,一道白纹从拳面下裂开,慢慢向上走了半尺。
周围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公输老头不等旁人回神,将短杖往黑石上一搭,也没见多用力,石面上又多了几道细纹。这下连那管事也站不住了。他快步上前,摸了摸石面,抬头重新打量二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这种手劲,怎么这会儿才来协会?”
林逸只说:“刚进城。能发铭牌了吗?”
管事连忙点头:“能,能。跟我去内堂。”
进了内堂,管事从墙边的铁柜里取出三块灰色铁片。每块铁片拇指长,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鸟眼处嵌着极小的蓝色石粒。铁片躺在掌心,那蓝光像活水一样缓缓流动。
管事把其中两块递给林逸和公输老头,又看了一眼林逸袖口:“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同伴?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东西动了一下。”
小敖姝在林逸袖中一僵。林逸平静地说:“是我养的一只小东西,也能打。黑石可以不用试,但它确实需要一块铭牌。不知能不能通融。若不行,就让它先跟着我。”
管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黑石上的白纹,说:“你们有本事,协会从不为难有本事的人。多给你们一块临时铭牌,等它以后露了面,再补正式身份。”
小敖姝从袖子里伸出一只小手,飞快地接过第三块铭牌,又缩了回去。她小声道:“谢谢。”
管事没看清,只当是林逸用袖子遮着。他又说:“铭牌只认你们登记时的气味,别人拿去没用。没有它,你们的攻击伤不了怪物。杀怪以后,积分会自己记进去。
你们刚拿正式身份,先别去太深的地方。从外围开始,等积分上去了,再往森林深处走。要接任务,去大厅右边的任务墙。城里不能打斗,但训练场可以切磋。”
林逸点头,把铭牌收好。公输老头也把短杖和铭牌一并塞进袖中。
两人回到大厅。厅里的人比刚才更多。有的坐在长凳上磨刀,有的仰头看积分榜,有的拎着刚领到的武器来来回回。林逸一眼扫过去,看出其中几个明显是本地原住民。
他们说话的口音短促,衣摆被风沙磨得发白,动作也带着常年在城外跑动的利索。
一个背上挂满旧箭的老猎户从柜台前挤过去,嘴里嘟囔着:“今晚西边的草又高了一截,有铭牌的来两个,跟我去清一清。”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应了一声,把箭筒往肩上一挎,跟了上去。
公输老头往林逸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林逸大人,这里比咱们想的复杂。外来人和本地人都混在赏金协会里。他们一样领铭牌,一样接任务。以后在这里,说话做事得留神。”
小敖姝从林逸袖口露出一点眼睛,小声说:“主人,这里好多人。我还以为赏金协会只收我们这些外面来的人。”
公输老头低声接道:“赏金协会并不都是玩家,也有不少npc。”
林逸朝他点点头,目光重新扫向大厅。厅里那些人仍旧各忙各的,可先前没看仔细,如今再看,便觉出许多不同来。
那些坐在长凳上磨刀的,有些磨了半天也没把刀翻一个面;蹲在墙边看积分榜的,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还有几个倚在柜台旁说话,声音又低又散,像在说今天的风真大,又像在说昨天那批新来的恐怕也熬不过几个月。
林逸低声说:“这里的外来玩家,比我想的多得多。他们不是来冒险的,倒像被圈在这座城里过日子。”
公输老头低声道:“赏金协会并不都是玩家,也有不少npc。可这些外来人身上的劲,跟npc不一样。npc忙起来有奔头,他们忙起来像是在等死。”
小敖姝从林逸袖口探出一点脑袋,小声说:“主人,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像被关久了的鸟。我们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林逸说:“不会。只要脑袋还清醒,就不会。”
正说着,一个穿着旧皮甲的男人从任务墙那边走过来。他身量中等,脸上被风沙磨得粗糙,下巴上有一层青硬短须,衣裳虽旧却收拾得干净。
他先看林逸胸前的铭牌,又扫了一眼公输老头袖口,最后走到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压低声音说:“你们刚才在黑石前试石,我看见了。新来的能直接打出白印,不多。”
林逸没有马上接话,只打量那人。公输老头也侧过身,摆出随时能隔断来人的架势。那人笑了一下,抱了抱拳:“别误会。我叫林超,和你同姓。
我也是玩家,比你们早进来一些年头。刚才你们拿正式身份的时候,我就在人堆里。”
林逸这才开口:“你就是这里的老玩家。”
林超说:“不算最老,但也够久了。我来的时候,这地方还没有这么热闹。现在满城都是外来人,可能说到一块去的,反而少了。看你们还没被磨平,就过来提个醒。”
公输老头说:“我们刚拿到铭牌,正愁后面怎么走。你既然来了,我们正好有几个问题。”
林超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任务墙旁边有回音,容易被巡逻队听去。去左边那排柱子后,那里人少。”
几人走到柱子后。小敖姝从林逸袖子里露出半张脸,好奇地打量林超。林超只当没看见,并不惊讶。林逸说:“你刚才说,你在这里已经很多年。到底几年。”
林超苦笑一声:“十年。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