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后突然炸起一声怒吼:“门口是谁来了!”
声音又沉又响,像从门内深处撞出来,震得整条短廊都嗡了一下。小敖姝吓得肩头一缩,手上银光闪了闪,差点散了。林逸上前半步,低声说:“继续破,不要停。
不用管里面的情况。”
小敖姝应了一声,把小脸绷得紧紧的,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法阵上。她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袍角上。
门上的暗红纹路已经被她逼退了一圈,可还有最里面一层像铁箍一样扣着锁孔。小敖姝正要去勾那最后一层,门内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从里面深处传来的,又沉又急,一步一步朝门口逼近。门面被震得微微发颤,像有什么体积极大的东西从里面跑来。林逸抬眼盯住那扇门,双手握成拳,脚下已经蓄了力。
公输老头在楼梯口听见声音,也顾不得隐身,回头朝这边看过来,脸上全是凝重。短廊里的灯影被震得直晃,四面石壁都在轻轻嗡鸣。
小敖姝颤着声音说:“主人,来了,它到门口了。”
林逸喝道:“别管,破阵!”
话音刚落,那脚步声已经逼到门板后面,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正要撞出来。
脚步声已经逼到门板后面,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正要撞出来。小敖姝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可林逸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又稳又沉:“快点,别停。”
她咬住牙,把已经泛白的小脸重新绷紧,两只手猛地往前一推。门面上最后一层暗红纹路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所有红线同时崩断,化成一片细碎的红光散落下来。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有什么机关终于脱了力。
小敖姝喘着气喊:“主人,破了!”
林逸早就在等她这一声,右腿往后一蹬,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前去,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那扇沉重的门被他一脚踹得往里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门里的白光轰然泻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白光里冲出来,速度极快,嘴里还吼着什么。林逸想都没想,手腕一翻,神河颂已经挥了出去。
一道银白色的光弧呼啸而出,正正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屋里倒飞回去,重重摔在石板地面上,又滑出去一截才停住。林逸不敢大意,手握神河颂,跟着一步跨进门槛。
小敖姝也跳了起来,落在他肩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屋内。
白光渐渐散开,会长室内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林逸飞快地扫了一圈,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正对着门是一张长桌,桌后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没有坐人。
四面墙壁都是青灰色的石头,被白光映得发冷。靠墙有几排木架,上面空空荡荡,连本书都没有。地面中间躺着一个人,正是被神河颂击飞的齐鸣。
他一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嘴角已经渗出一丝血,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咬牙没有发出呻吟。
林逸皱起眉,目光还在屋里来回扫动。
他明明听见齐鸣在跟谁说话,那声音又沉又响,从门内深处传来,怎么一进门就只剩齐鸣一个人?他用神河颂的余威护住身周,转头朝小敖姝低声说:“别离我太远。”
小敖姝抓住他肩上的衣料,小声应了一声,眼睛滴溜溜地转,也在找那个说话的人。
齐鸣终于撑起身子,半靠在墙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看向林逸,眼神又惊又怒:“你们好大的胆子!先闯会长室,打伤守卫,现在还敢踹门进来,真以为赏金协会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林逸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沉声问:“刚才跟你说话的人呢?是不是那个人就是会长?他在哪里?”
齐鸣一怔,随即冷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听到什么了?这会长室里有回音,你听岔了也是有的。”
林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回音。门里面有人在和你说话,声音大得像在撞门。
你说只有你一个人,那跟你说话的是谁?总不会是你在跟自己吵架。”
齐鸣脸色变了几变,又强自镇定下来:“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刚才在屋里走动,脚步重了些,被你们这些外人听成说话声也不奇怪。
我现在没教训你们擅闯会长室,你倒先质问起我来了。”
他声音提高了些,似乎想用气势把林逸压回去:“你们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趁我还没叫人来,马上离开。”
林逸站着没动,神色反而更冷:“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会长。整个副本里的人都被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只有会长从来没露过面。你身为副会长,不会不知道会长的下落。”
齐鸣靠着墙,一只手按住胸口,说话有些吃力:“我早就知道了。副本里困住的人不止你们,所有人都出不去。可就算你们见到会长,也照样出不去。没有人能从这里离开。
你们要是安分些,还能多活几天。要是再闹下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劝你们现在就走,我还能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林逸不理会他这些吓唬人的话,抬脚在屋里走了起来。这间会长室并不大,四周墙壁平直,没有暗门,也没有隔断。长桌下面空着,木架后面也藏不住人。
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连墙缝都看了,确实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屋里只有他、小敖姝和倒在地上的齐鸣三个人。
林逸重新站到齐鸣面前,低头看着他:“屋里没有任何遮挡,一眼就能看遍。刚才跟你说话的人不在屋里,也不在墙后。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需要藏。
或者,他本身就不是站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