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活的。老阵师说它是活的,他没有说谎。
苏寒把双手伸进凹槽里,手掌从两侧包住了球体,手指小心地避开了球面上那些细密的螺旋纹——他不知道那些纹路是不是敏感结构,但安全起见他不打算去碰它们。他托住球体的底部,轻轻地往上提了一下。球体在卡扣上晃动了一下,然后顺利地脱离了凹槽,落入了他的掌心里。
它的重量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拳头大小的一个球体,拿在手里却轻得像一块晒干的丝瓜瓤,几乎感觉不到分量。但它的脉动在离开凹槽之后变得更明显了——每一下跳动都比之前更有力,球面上的银光循环也更快了,光芒的亮度在逐步增加,从微弱的萤火变成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银色光晕。它正在苏醒。逆火触发脱扣机关之后,旧物在半柱香的时间内会保持活性,而现在它的活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苏寒把球体托在手心里看了几息,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了老阵师的那把铜钥匙。铜钥匙柄上的五圈螺旋标记在球体银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把钥匙凑近了球体,钥匙柄上的螺旋纹和球体表面的细密螺旋在某个角度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应关系——钥匙上的五圈螺旋的弧度和走势,跟球体顶端那几圈最粗的螺旋纹完全吻合,就像是从同一张图纸上描下来的一样。他把钥匙柄贴在球体顶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咔。
球体内部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机械声响。顶端的那几圈螺旋纹在钥匙的贴合下微微下沉,形成了一个凹进去的圆形按键。苏寒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拇指按住了那个凹键,轻轻往下一压。
球体在他掌心里裂开了。
不是碎裂的裂开,而是精确地、有序地展开——球体表面那些细密的螺旋线同时变成了真实的缝隙,球面沿着螺旋缝隙分成了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银白色瓣片,每一片都沿着螺旋的走势向外翻转展开,像是某种奇异的花朵在开放。瓣片展开的过程极其流畅,没有任何卡顿或者阻涩,每一片展开到特定的角度就会自动锁定,发出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咔嗒声。当所有瓣片都展开到位之后,苏寒掌心里托着的已经不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朵盛开的、由数百片银白色薄片组成的莲花状结构。莲花的中央——球体最核心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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