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东门夜雨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妇人一怔，颤颤巍巍道：“难道……奴家说错了吗？”

“不但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东门夜雨瞥了小男孩一眼，又向那妇人道，“同天会接连抬高粮价，害你们大家没饭吃，你儿子要打死我，为民除害，你不鼓励他，反倒让他给我磕头赔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你自己窝囊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你的孩子跟着你一起窝囊，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呢！”

那妇人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了？”东门夜雨用剑鞘托起荆钗妇人的下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巴蜀男儿的血性，就是被你们这些愚蠢又懦弱的人给扼杀了！你们真该为自己感到羞耻！”

那妇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哀告道：“奴家知错了，请东门大人恕罪……”

东门夜雨见她下跪，反而更加恼火，厉声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看你是一位母亲，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不许你凶我娘！”小男孩愤怒大喊。

东门夜雨不再理会妇人，低头看向那孩子，问道“你想不想打死我，为民除害？”

那小男孩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意，用力点了点头，道“我当然想啊，可是……我打不过你。”

东门夜雨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你还小，初生牛犊不怕虎。再过个三五年，等你尝尽了这世间的苦头，明白了你我之间的差距，到那时，你若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打死我，为民除害，那才是真正有出息。”

小男孩把胸膛一挺，使劲昂着头道：“别说三五年，就是再过十年，我也敢当着你的面说出这句话！”

东门夜雨不以为然，将小男孩轻轻推开，道：“扶你娘回家去吧。”

那小男孩将母亲掺起，挽着她的胳膊走出不远，忽然回过头来，朝的东门夜雨喊道：“总有一天，我会打死你，为民除害！”

那荆钗妇人刚刚死里逃生，正暗自庆幸，突听儿子喊出这么一句话，差点儿晕过去。她一把拧住儿子大腿上的肉，低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活腻了？总跟他过不去干什么？老娘迟早被你害死！”

小男孩哭丧着脸道：“娘，我不说了，你快松手，疼！”

那对母子离开后，东门夜雨又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你们谁还想打死我，为民除害？只管上前，我绝不还手。”

没一个人敢上前。

东门夜雨勃然大怒，指着众人骂道：“一帮窝囊废！活该你们吃不上饭！自己不争气，难道还要别人把饭喂到你们嘴里吗？！”

众人低着头，不敢还嘴。

东门夜雨指点着众人，继续骂道“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一个孩子，亏你们还有脸整天聚在这里骂人家云天行，我都替他不值！一帮没良心的东西，你们就不配过上好日子！滚！全都给我滚！以后谁再来这里骂，我活剥了他的皮！”

众人四散而去。

东门夜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望着站在身后不远的云天行，哑声道：“为这么一帮无药可救的人拼命，值得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