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到场的不仅有本就担任官职的官修与大内修士,还有许多民间散修,外加洗心革面、改头换貌的少量贼修。
廷议畅所欲,信垤负责记录。
只为得知,哪些能够正确推导国策新方向,哪些误解修真界建设方针,哪些对新策持反对态度。
听了崇祯的解释,周玉凤结舌失笑:「陛下不仅道慧幽深,这些巧思————也让臣妾敬佩不已————」
周玉凤转念想到什麽,挽住崇祯手臂:「陛下欲让得分高者居高位?可臣妾望去,官职似乎较吏部定制略少。」
朱幽涧微微摇头。
得分虽然重要,却只能作为参考。
不是所有修士都适合做官。
对修炼某些道统、行特定道途的修士而,为官可能妨碍其道统道途的气象。
这部分修士,哪怕理解崇祯思想,朱幽涧也要放为散修。
还有些得分看似高,实则是「偏科生」
国策执行力强、有效推进快的,必於明界有重大贡献。
於明界有重大贡献的,未必有意识地忠诚履行国策。
「陛下思虑完善,臣妾叹服。有此官场评断之利器,治国理政必当顺遂————」
周玉凤叹道:「可惜炯儿志不在信,待陛下与臣妾离去,立时成了盲人,恐复官场任命旧事。」
朱幽涧怎会听不出,周玉凤这是在委婉帮朱慈炯讨要福利,缓缓道:「此体系,朕命名为「旌信考功」。
7
「朕会留予炯儿专门印记,使其身处京师,勾连信域,调取旌信考功」
」
周玉凤忧转笑,先代朱慈炯谢恩,旋即又问:「夫君准备如何处置信垤?」
筑基晋升紫府,需将过往修行成果破而後立。
信域前世迁来,不在其中。
而信垤以永寿宫为基本,又是夫君仙基,周玉凤难免有此疑问。
但更大的疑问是「信域与信垤,究竟是何关系————不,信域作为神通,为何显於大明,且为夫君执掌?」
朱幽涧淡淡瞥了眼周玉凤:「皇后怕是忘了,信垤乃体外仙基。」
放在前世修真界,体外仙基弊端多多,独一个画地为牢便能被广大修士打入冷宫。
然其优势,除降低筑基难度之外,也开启了另一种紫府晋升路径。
譬如,筑基修士破境时,无需燃尽仙基。
是以朱幽涧紫府,甚至於撤走信域神通,永寿宫依然能长久存在於紫禁城上空。
「嗯?」
皇后如若不提,朱幽涧都差点忘了信垤作为体外仙基,是可以被後代继承的。
朱幽涧一旦紫府,便不再需要信垤。
留着也是浪费,传给新人才算物尽其用。
遗憾的是,朱幽涧目前的五名子女皆选定道途,无一人屡信。
「再育其他子女?」
朱幽涧不确定。
毕竟,除了子女,他的孙辈也算血脉後代。
朱慈炤已经贡献了不少,未来还将继续贡献。
可就理论而,亲缘越近,血脉越浓厚,继承仙基的成功率也将越大————
崇祯因思考陷入沉默,周玉凤却以为夫君不愿回答第二问,十分懂事地转首,继续观看旌信考功的排名。
除练气大能单排一版,余下胎息皆在同一版面。
「郑成功,五十九点九九分。」
「孙承宗,五十九分。」
「秦良玉,五十九分。」
「孙传庭,五十九分。」
「柴根柱,五十八分。」
「李定国,五十五分。」
「杨嗣昌,五十五分。」
「张煌,五十一分。」
「这————」
周玉凤揣摩半晌,多少察觉了些规律。
首先,但凡练气开辟新道途,最低都有六十分。
其次,身处过去十年储争之地的修士,排名与均分皆高於外地修士。
大多散修得分在二十五以下。
以及,当中居然还出现了凡人的名字:「多尔衮,四十分。」
时隔多年,被後金支配的往事早就烟消云散。
周玉凤花了好些时间,才记起此人应是後金几大贝勒之一。
夫君是仙帝,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注此人————
「啊,本宫记得那件灵器是叫————」
「业衡?」
三十三年过去,建奴所造杀业,即将被建奴子孙後代的性命填平?」
周玉凤又想到,廷议召开前最後一刻,有宦官来报,仙帝特别交代将一幼儿安排到锺粹宫,为太子侍从。
据例行血缘之法检验,此幼儿为女真血统。
想来,不久之後,北海当有大事发生。
周玉凤速速扫视剩余名单,以为不会再有特别存在。
岂料,视线还是受阻停顿。
「佚名,零分。」
不怪周玉凤讶然。
毕竟整片光幕只有这一个零分,怎能让她不感到好奇?
「陛下————此人?」
朱幽涧回神一望,不以为意道:「一个偷车贼,怀揣侥幸,欲为窃道之祖。」
周玉凤顿觉合理。
身位为修士,行窃修行,怎样也不光彩。
而旌信考功乃以拔擢官员为目的设立,自不能让小偷入朝从政。
因方才崇祯回避,周玉凤不欲再问更多,注意力重回下方奉天门广场。
仙帝仙后交谈期间,众修已展开多轮辩论。
包括但不限於:
正源公主朱宁认为,应当加强衍民育真,制定补充政策,解禁全民婚姻,鼓励自由生育。
四川巡府杨嗣昌表示,修筑仙基刚需大量土统修士,应颁发国策,强制要求年幼修士入道时,先行测验土统修行资质,如若不成再转别统。
太平洋总兵曹文诏强调,针对太平洋板块的探查基本完成,而聚陆同疆过於艰巨,应拆解聚陆同疆为两项国策。
印度总督周延儒表示,仙帝之恩万世难偿,当以礼定国,新颁国策礼序天奴,遭多位修士反对,与两名阳风修士发生械斗,负伤保留。
最终,经过漫长时间的论战交锋,有两项全新国策,经王承恩之口,庄重宣於偌大的紫禁城:「广辟玄明。」
「天外经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