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开枪？”

汉克斯沉默了几秒，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照见石壁上的凿痕。

“因为我和他们是兄弟。”

“你不是不认识他们吗？”

“虽然我没和他们打过照面，但我和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不是他们在前面吸引火力，我们的突击行动没那么容易成功。”

阿什莉听得眼睛放光，忍不住想知道更多纽南细节，

她刚张开樱桃小嘴，“汉…”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汉克斯直接打断她施法。

“你每次任务结束都这么说吗？”阿什莉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差不多。”

路易斯在前面笑了一声，很轻。

阿什莉在后面也笑了，她的笑声在隧道里回荡。

她笑了几声，又咳嗽了，捂着嘴，声音闷在手掌里。

“你那个处决视频，”她咳完，声音沙哑，“最后那把枪怎么处理？”

“送人了。”

“送给谁？”

“肥皂。”

“肥皂是谁？”

“队友，苏格兰人。”

“他是拿去用吗？”

“应该吧。”

阿什莉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想要回来，你觉得他会还吗？”

汉克斯没回答。

但阿什莉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松了一下，很轻，很短。

阿什莉嘴角翘起来，攥着汉克斯的衣角，跟着他往黑暗深处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隧道变宽了，头顶出现木梁，很粗，撑住了上面的石头。

木头是湿的，长了霉，地上开始有碎石和碎木头，踩上去嘎吱响。

“矿区快到了。”

路易斯说道，“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边通到地面，右边通到孤岛方向。”

“走右边。”汉克斯说。

“右边要经过养殖区。”路易斯的声音低下去，“萨德勒在那养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

“普拉卡需要宿主。”

“村民不够用了，他就用别的，老鼠，蝙蝠，还有……”他没说下去。

阿什莉的手又攥住了汉克斯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走右边。”汉克斯说，“走最快的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路易斯点头，继续往前走。

阿什莉跟在汉克斯后面，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她的手在抖，但步子没停。

“汉克斯。”她小声叫他。

“嗯？”

“你那个队友……嗯…肥…肥皂！他是什么样的人？”

“话多，苏格兰口音，腿被弹片划了一道，缝了十几针。”

“他还疼吗？”

“不知道，没问过。”

“你们不互相问疼不疼？”

“不问。”

阿什莉沉默了一会，“那你们之间互相问什么？”

“……一起活着回家。”

阿什莉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又攥住，“那我们这次也一样吧？”

“………嗯！”

“一起活着回家！”

汉克斯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照见路易斯弯着腰往前爬的背影。

隧道尽头是黑的，看不见底。

阿什莉在后面跟着他，攥着他的衣角，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再说话了。

但汉克斯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衣料还在用力。

隧道在他们身后合拢，把月光和城堡都关在外面。

前面只有黑暗，和手电筒切出来的那一道白痕。

阿什莉在后面。

跟着她心目中的光走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