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的头猛地转过去，动作很快，快到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她盯着路易斯，瞳孔里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在转，“路易斯，你偷了我的东西，你是新世界的罪人！”

路易斯攥着那块碎玻璃，玻璃边缘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萨德勒，它不属于你！”

阿什莉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嘴角往两边扯，扯到耳根，露出牙齿。

“你爷爷死的时候你救不了，哈维尔死的时候你救不了。”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救人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谁都救不了！”

她转回头，看着汉克斯，“那个总统的女儿，你以为到医疗室就安全了？”

阿什莉歪了一下头，

动作和冷冻库里那些再生者一样，关节不弯，脖子像一根轴。

“她的普拉卡已经长到大脑了，哪怕清除主体，虫子还是会继续长。”

汉克斯再次拿起m500，枪口对着地面，没举起来。

他看着阿什莉的眼睛，那双被灰白色根须覆盖的眼睛。

“阿什莉。”他说。

阿什莉的瞳孔动了一下。

那层灰白色的东西在缩。

“阿什莉！”汉克斯又叫了一声。

阿什莉的手抬起来，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掐进头皮。

她脑子里面在打架！

“汉克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轻，是阿什莉自己的声音，“他……他在我脑子里……好吵……”

灰白色的根须又从瞳孔边缘长出来，把她的眼睛盖住。

阿什莉的身体往前栽，

汉克斯收枪接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很凉，呼吸很浅，像睡着了。

那层灰白色的东西从她眼白里退下去，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路易斯从墙边走过来，看着阿什莉的脸，“要快，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汉克斯把阿什莉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头垂着，金色的头发散下来，呼吸打在他脖子上。

汉克斯看了一眼那扇铁门，感应器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又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的防火门，门上的牌子写着“塔楼”。

“去塔楼。”汉克斯一边说着，一边往走廊另一头走。

阿什莉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

路易斯跟在后面。

走到防火门前，

汉克斯停下来，把阿什莉换到左边，右手推开门。

防火门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味。

门后是旋转楼梯，石质的，每一级都被磨得很光滑，中间凹下去一块。

墙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光很暗，只照亮脚下那一级。

楼梯往上，看不见顶。

阿什莉在怀里动了动。

汉克斯把阿什莉放下来，她的腿软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能走吗？”

阿什莉点点头，没说话，手指又攥住了他的衣角。

路易斯走在最后，他把p226递过来，枪柄朝汉克斯，“你的枪。”

汉克斯接过手，带头走在前面，

路易斯垂着手，左胳膊的绷带全红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汉克斯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把m9刺刀，递过去，路易斯愣了一下才接。

m9比克劳萨那把轻得多，握在手里像握一根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