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被推倒,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有人冲进来,脚步声在房间里转圈。
有人在喊,西班牙语,听不清内容。有人在砸柜子,玻璃碎了一地。
路易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换成自己往前爬,汉克斯跟在后面。
通道很黑,没有灯。
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照出两边的石壁,照出头顶的木头横梁,照出脚下的灰尘和老鼠骨头。
空气是霉的,闷的,呼吸很困难。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被石壁挡住了但脚步声还在。
在他们下面,在他们周围,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爬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分叉了,左边一条往下,右边一条往上。
路易斯停下来,喘着气。
“往右,右边通到塔楼后面。”
“你确定?”
“确定。我走过一次。”路易斯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萨拉扎把阿什莉关在塔楼顶层,那里只有一个入口。”
“平时有四个人看守。”
“但塔楼后面有一条消防梯,是以前留下的,从外面能爬上去。”
汉克斯把手电筒往右边照,通道很窄,尽头是黑的,看不见底。
“你之前说教徒能感觉到活人的体温,我们在通道里,他们能感觉到吗?”
路易斯想了想“通道是石头的,很厚,石头能隔热。”
“他们应该在下面感觉不到我们,但如果他们爬上来了……”
路易斯没说下去。
汉克斯往身后的通道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听见,很远的,从石头里面传过来的,闷闷的撞击声。
他们在找,在翻,在检查每一个房间,每一条通道。
“走。”
两人往右边的通道爬。
手电筒的光在石壁上晃,照见凿痕,很粗,是人工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有些地方年久失修,甚至已经塌了一半,要侧身才能过。
路易斯爬得很慢,但他没停,他的呼吸很重,在通道里回响。
汉克斯跟在后面,p226已经握在手里,枪口稍微对着墙壁。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头小门。
路易斯推了一下,门开了。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和水面的腥味。
外面是城堡的外墙。
月光照在石墙上,灰白色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面是一片灌木丛,再远处是湖,黑漆漆的,看不见对岸。
路易斯趴在门边,往下看。“消防梯在左边,从那边下去,绕到塔楼后面。”
汉克斯探头看了一眼,外墙上有铁梯,生锈了,但看起来还能用。
梯子一直通到地面,大约十几米高,被风吹得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你还能爬吗?”他问路易斯。
路易斯活动了一下手指。“能。”
两人从门里钻出来。
风很大,吹得衣服贴在身上。
汉克斯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在十几米下面,月光照在碎石上,灰白色的。
他抓住铁梯的栏杆,试了试,是松的,但没掉。
往下爬了一步,梯子晃了一下。
路易斯跟在后面。
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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