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回头看了阿什莉一眼，“我叫汉克斯·阿道夫，上尉。”

阿什莉盯着汉克斯，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里的枪，从枪看到靴子上的水渍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被关了几天，没吃没喝的人。

“我知道。”阿什莉的声音在抖，“我看过你的视频！”

“纽南那个，还有高加索的”

汉克斯的手指在枪柄上停了一下，没说话，注意力始终放在外面。

“你比视频里更高。”她在身后说。

“别说话。”汉克斯压低声音，眉头一皱，楼下的声音好像正在往上赶。

阿什莉立即闭嘴，

但她的眼睛一直跟着汉克斯，从门到窗户，从窗户到墙角。

汉克斯检查完房间，确定没有别的出口，回头看她的时候，她还在看他。

“能走吗？”

阿什莉从床上下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站稳。

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抖，然后攥成拳头。

“能。”阿什莉点点头。

然后她咳嗽了，不是普通的咳嗽，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声。

阿什莉捂住嘴，弯下腰，肩膀剧烈地抖，手心里有一小片血。

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黑。

汉克斯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抑制剂，递给她，“给，打这个。”

她直起身，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着汉克斯的脖子。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点，针眼，边缘有点发红。

“你也被注射了？”阿什莉问。

“嗯。”

“什么时候？”

“几个小时前。”

阿什莉接过注射器，手还在抖，但还是撸起袖子，露出小臂。

皮肤很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把针头扎进去，推药液，动作很慢，但很稳。

打完，她把注射器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反应得到缓解。

“你从哪来？”阿什莉又问。

“土耳其，医院。”

“你在养伤？”

“嗯。”

“然后我父亲打电话给你？”

“嗯。”

阿什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沉默了几秒，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

“我看过你在高加索的录像。”她的声音很轻，“那架ac130，还有断桥上，你们七个人，打扎卡耶夫一个营。”

汉克斯没说话。

“还有处决的那个视频。”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用的那把枪…”

“上面刻着字，应该是扎卡耶夫送给他儿子的，你是故意选了那把枪！”

“你看得很仔细。”

“我看了很多遍。”阿什莉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在关在这里的时候，我一直在看。”

“手机没信号前，我缓存了那段视频，他们把手机拆了，只留了壳。”

“但视频我看了几十遍！”

阿什莉指了指桌上，那个贴着图案的空手机壳，“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是汉克斯就好了。”

“不管这里的敌人有多少，有多厉害，他都能带我离开这里。”

“那是连核弹都能拦截的男人！”

汉克斯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在脸上，但嘴角翘起来了。

很小的弧度，像是怕被人看见。

“然后你就来了。”阿什莉挂着一丝激动，“我运气真好！”

路易斯从窗户翻进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

他看见阿什莉略微迷妹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哦，亲爱的小妹妹。”

“除了你的汉克斯，能不能也夸夸我这个英俊的骑士。”

阿什莉看着路易斯，又看向汉克斯，面色迟疑，“他是……”

“路易斯·塞拉。”汉克斯说，“以前在这里工作，他帮我进来的。”

“嗯，这座城堡的堂吉诃德！”

“以前在这里工作？”阿什莉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你是光明教的人？”

“以前是。”

路易斯的声音有点哑，“我偷了他们的东西，他们想杀我。”

“他偷了皇后型。”汉克斯补了一句，“萨德勒最想要的东西。”

阿什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什么。

“你带阿什莉先走。”汉克斯对路易斯说，“我断后！”

楼下已经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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