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莉的手腕一沉，她的手往下滑了一寸，又停住。
她咬着牙，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拽。
汉克斯翻上去，摔在碎石地上。
三个人趴在岔路口的碎石地上，都毫无形象的喘着大气。
身后的矿道里，那些爪子刮石头的声音细碎地传过来，但没追过来。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照着对面的墙，照见那些抓痕，一层叠一层。
路易斯先笑了。
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风箱，脸上全是灰，头发里夹着碎石。
那种劫后余生的人才会有的笑，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喘息声。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他说。
阿什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腿，又搭在汉克斯的腿上，小腿贴着他的裤腿，膝盖顶着他的大腿。
她缩回去，缩得太快，差点又从斜坡上滑下去。
汉克斯抓住她的大腿内侧，一把将她给拉了回来。
他手握着阿什莉的大腿，隔着黑丝，能感觉到她皮肤在发烫。
“不用。”汉克斯松开她的大腿，站起来，把霰弹枪甩到胸前。
他拉了一下枪栓，弹壳从抛壳窗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当响。
他看了一眼弹仓，还剩两发。
从口袋里摸出子弹，一发，两发，三发，四发，咔嚓一声上膛。
汉克斯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战斗习惯，弹仓五发，膛上一发，六发满弹。
“走哪边？”
路易斯坐起来，指了指左边那条矿道。“这边，绕过去。”
“可以不用经过主养殖区，那条路我走过，窄一点，但安全。”
“你确定？”汉克斯撇了他一眼。
“确定，上次叛逃的时候就是走这条。”路易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了阿什莉一眼，又看了汉克斯一眼，嘴角翘着，“你们俩能走吗？”
“能。”阿什莉站起来。
腿在抖，但站住了，手又攥住了汉克斯的衣角，攥得很紧。
路易斯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汉克斯。
“你刚才抓她的时候，”他说，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带着笑，“手放哪了？”
阿什莉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红了。
“腿上。”汉克斯如实回答。
“哪条腿？”
“两条都抓了。”汉克斯诚实回答。
“黑丝手感好吗？”
“很好，很有弹性，我很喜欢！”汉克斯从不掩饰自己的爱好。
路易斯笑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走。
笑声在矿道里回荡，被石壁吃掉，变成很轻的回音。
阿什莉跟在汉克斯后面，攥着他的衣角，手不抖了，但脸还是红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踩在碎石上，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汉克斯，你手挺烫的。”
“嗯，幸亏是在这。”汉克斯一本正经的糊弄纯洁女孩，“不然有更烫的。”
“啊？”阿什莉满脸疑惑，忽然想起跟舍友钻被窝看过的电影。
她的脸更红了，在汉克斯的背上捶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我腿凉。”
“嗯…”汉克斯眉毛一挑，上帝见证，他刚才一心只顾着救人。
根本没有第二种想法，自然是没注意到手感啊，弹性啊，丰满这些。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害怕，我害怕的时候手脚会凉。”阿什莉的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就这样，每次考试之前手都是凉的，我爸说我是紧张。”
汉克斯没说话，但伸出自己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手。
阿什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亮光，用力抓紧回应着他温暖的掌心。
她又走了一会，“你害怕的时候也会凉吗？”
“不会。”
“为什么？”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汉克斯不说话，没回答了。
路易斯在前面又笑了一声，这次没回头，但肩膀在抖。
阿什莉攥着汉克斯的衣角，跟着他往矿道深处走。
脸还是红的，但嘴角翘起来了，是那种想压住但压不住的笑。
侧路比主矿道更窄。
不是人工挖的，是自然形成的裂缝，石头被水冲了几百年，冲出一条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的通道。
墙上全是水，滑的，踩的地方也是湿的，头顶的石头压得很低，要低着头走，有时候要蹲着挪过去。
汉克斯走到这里放开阿什莉的手，一边往前摸着，一只手搭在手枪。
路易斯断后。
阿什莉跟在中间，她的手又攥着汉克斯的衣角。
在窄的地方，阿什莉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汉克斯的背上。
汉克斯不仅感觉到她心跳很快，还通过挤压力学判断出又大又弹。
“你心跳很快。”他给出一半结论。
“我害怕。”阿什莉的声音贴着他的背，传来沉闷的震感。
“怕什么？”
“怕黑，怕那些东西，怕掉下去。”她顿了一下，手紧了一下，“怕你松手。”
汉克斯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手跟着往前移，始终攥着那一片衣角。
衣角已经被攥皱了，湿的。
“我不会松手。”
“你刚才松了，现在也是！”
汉克斯又不说话了，但走到宽阔的地方，又牵上阿什莉的手。
阿什莉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笑意，眼睛笑成了月牙湾。
“到了。”前面的路易斯停下来，
他的手电筒照着前面，光柱切出一道白痕，矿道的尽头有一扇铁门，关着，锈得厉害，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铁链垂在地上，被碎石埋了一半。
“这门后面是哪里？”
“矿区出口。”路易斯蹲下来检查那把锁，“出去就是地面，走半小时能到海边，孤岛在海上，要坐船。”
“船在哪？”
“海边有个码头，萨德勒的人用的。运补给，运实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