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扎把手伸进衣领，摸到后颈。

那里有一节凸起的脊椎，灰白色的，比别的节大一圈。

他抓住它，往外拔。

那东西拔出来的时候，

汉克斯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惨叫，是某种更闷的声音。

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像骨头从肉里被硬拽出来。

萨拉扎的脸扭曲了，但他在笑。

他拔出来了！

那东西像一根骨头，又像一根触手，灰白色的，

一头连着萨拉扎的后颈，另一头拖着几根细须，在空气中抓。

然后萨拉扎开始变。

皮肤裂开，从裂缝里长出细密的灰白色根须，缠住手臂、脖子、脸。

根须很细，像头发，像菌丝，从皮肤底下钻出来，在空气中飘。

萨拉扎的手指变长了，指甲掉了，指尖磨出骨头，像爪子。

他的背佝偻下去，袍子被撑裂，露出里面的皮肤，灰白色，没有血色，像泡了很久的水。

他的眼睛还在。

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嵌在那张扭曲的脸上，盯着汉克斯。

然后萨拉扎动了。

速度很快。

比门德斯快得多。

汉克斯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他本能地侧身，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脸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他身后的一根柱子，直接被炸开一道口子，碎石飞溅。

刀？不，不是刀！

是萨拉扎的手，手指并在一起，指尖那几根骨头像刀刃一样锋利。

汉克斯没有退缩，手中的p226已经举起来，对着萨拉扎的脸连开三枪，子弹打在他脸上，根须炸开，血喷出来。

萨拉扎的头往后仰了一下，又转回来，脸上的伤口在愈合。

肉芽从断口长出来，交缠，覆盖，几秒钟就长好了。

他的手臂变形了。

从肘部开始往下，皮肤裂开，里面的骨头长出来，包住手，包住手指，形成一把骨刃。

灰白色的，边缘磨得很薄，在蜡烛光里反着暗光。

萨拉扎朝汉克斯劈下来。

汉克斯侧身，骨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衣服和皮肤。

血渗出来，不多，但疼。

他没看伤口，左手从腰间拔刀，反手刺进萨拉扎的肋下。

刀锋切进去，阻力很大，不是肉，是那种韧的东西，像切橡胶。

“操！！”汉克斯用力往里推，刀尖顶到什么硬的，拧了一下。

萨拉扎闷哼一声，往后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刀，拔出来，扔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黑红色的，浓得像糖浆。

他笑了，“你是杀不死我的！”

汉克斯没回答。

他把p226插回枪套，改为双手握刀，那把m9刺刀在蜡烛光里反着冷光。

萨拉扎的另一只手臂也变形了，两把骨刃，从肘部往下延伸，像螳螂的前肢。

他张开双臂，朝汉克斯冲过来。

第一刀从左边劈下来，汉克斯侧身，刀锋切向萨拉扎的脖子。

萨拉扎用右手的骨刃挡住，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汉克斯的刀被弹开，他顺势转身，左肘砸在萨拉扎脸上。

萨拉扎的头往旁边歪了一下，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没倒，左手的骨刃从下往上撩，

汉克斯往后跳，刀锋擦着他的胸口过去，衣服划开一道口子。

汉克斯没停，他顺势往前压，刀尖刺向萨拉扎的眼睛。

萨拉扎用骨刃格开，汉克斯的刀顺势往下切，切进他的肩膀。

血喷出来，溅在汉克斯手上，他拧刀柄，往里切，切到骨头。

“啊！！！该死的凡人！！！”萨拉扎惨叫，左手骨刃横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