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
汉克斯用背抵住,等了几秒。
外面没有跟上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还在,但远了,在通道那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
他把门闩推上。
铁门背面有一根横栓,手指粗,生了锈,推的时候嘎吱响。
又从墙角拖来几个空弹药箱顶住。
铁皮箱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音,垒了两层,刚好卡住门把手。
路易斯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嘴唇白的巷子,胸口起伏很慢。
他左胳膊垂着不动,绷带全红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在地上滴成一小滩。
应急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脸上的汗照成油亮的。
阿什莉蹲在角落,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在抖,
不是哭,是在用力压抑的呼吸。
她的橙色外套上沾着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在灯光下发黑。
手背上也有,是之前在监控室擦鼻子时蹭上去的。
汉克斯走到路易斯旁边蹲下,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
碘伏、止血粉、绷带,一样一样摆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旧绷带拆下来的时候,皮肉翻着,边缘发白,血已经凝了一半,但底下还在渗。
碘伏倒上去,白色的泡沫变成粉红色,顺着胳膊往下淌。
路易斯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没出声。
止血粉撒上去,压在伤口上。
白色的粉末被血冲成粉色,然后变红,然后慢慢凝固。
路易斯闷哼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节发白,
新绷带一圈一圈缠,每缠一圈就拉紧一点,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
路易斯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硬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了。”汉克斯把旧绷带卷起来扔在墙角。
路易斯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新绷带,白得干净,边角压得平整。“
汉克斯从背包里翻出能量棒和水壶,递给他,又走到阿什莉旁边蹲下。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只是白,白得没有血色。
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有哭过。
汉克斯把能量棒递过去,她接住,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多吃点。”汉克斯靠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金色的头发。
阿什莉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快一些,她对周围有点麻木了。
普拉卡在体内不断生长,让三人已经完全没办法思索别的事情。
完全依靠意志力支撑着,汉克斯休息片刻便站了起来,开始翻货架。
铁皮架子每一层都堆着东西,弹药箱、零件袋、旧图纸、空盒子。
翻得很乱,像被人搜过了。
但不是最近的事,灰积得很厚,手指按上去就是一个印子。
汉克斯打开一个弹药箱,里面是空的,只有底上一层油纸。
又打开一个,还是空的。
第三个箱子里有东西,用油纸包着的散装9毫米子弹,码了好几层。
纸受潮了,边角发黄,但铜壳没锈,在应急灯下反着暗金色的光。
汉克斯把箱子搬到桌上。
又在货架底层翻到两盒12号霰弹,纸盒软了,边角卷起来,
打开看,里面弹壳是好的,红色的塑料壳,铜底没锈,封口压得很紧。
路易斯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
那是老式铁皮柜,柜门关着,把手生了锈,拉的时候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