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两侧,各五千名浑身包裹在鱼鳞钢甲中的赵家军重骑兵,在震天的战鼓声中,犹如两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戎狄大军的肋部!
“放箭!不要让他们重新结阵!”
骑兵阵中,一流高手乐中仙端坐在一匹白马之上,宽大的氅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而是将那把玄铁二胡横在身前,内劲灌注于指尖,猛地拨动那由犀牛老筋炼制而成的琴弦。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音波涟漪夹杂着极其锐利的真气,犹如无形的利刃般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戎狄骑兵只觉得耳膜一痛,随后咽喉处便爆开一团血雾,齐刷刷地栽落马下。
而在他身侧,道玄的剑笛犹如毒龙吐信,专破戎狄将领的护体罡气。
道玉的弯月银鎏箭更是箭无虚发,每一抹银光闪过,必有一名敌军的百夫长被钉死在地上。
前有陌刀如林的重甲步卒无情推进,左右有精锐铁骑的疯狂绞杀切割,后方是发疯战马引发的无尽踩踏。这八万戎狄大军,彻底陷入了一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对死局!
中军高台上。
前朝老将霍渊双手死死地抓着木栏杆,那双饱经风霜的浑浊老眼中,此刻布满了极其震撼的血丝。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生死,也曾不止一次率领大军与草原游牧民族在平原上死磕。
但在他的认知里,平原野战,步兵对骑兵永远是处于劣势的。
可今天,大都督赵元却用十几口崩米花的铁锅和一堆刺鼻的粉尘,以及那一柄柄犹如神器般的陌刀,生生打破了千百年来的兵家铁律,缔造了一场屠杀般的战争奇迹!
“神兵天降……。这简直是神兵天降啊!”
霍渊喃喃自语,看向身旁赵元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点矜持,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狂热的敬畏与崇拜。
赵元一袭暗金色的龙鳞重甲,身披猩红大氅,面沉如水地注视着前方的修罗场。
他的眼眸中没有因为胜利而产生的狂热,反而透着一种极其冷静的冷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平原上的厮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残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开始昏暗下来。
在这两个时辰的血肉磨盘中,戎狄大军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他们的外围阵型已经被彻底削平,近两万具尸体和重伤垂死的伤兵,将原本平坦的荒野铺成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尸山。
但戎狄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骨子里流淌着嗜血的狼性。
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与绝望后,戎狄统帅在数千名最精锐的金刀亲卫拼死保护下,终于在乱军中央勉强稳住了一个方圆不到一里的防御圆阵。
他们利用堆积如山的战马尸体作为掩体,手持弓弩和长矛,做困兽之斗。
“大都督!”
霍渊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转头向赵元拱手请示:“戎狄残部虽然结阵,但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咱们现在投入所有的预备队,配合重弩进行最后一轮强攻,就算不能全歼,也能将他们彻底打残!老将请命,亲自带队冲杀!”
太子刘昊和公主刘仪也激动地看向赵元,眼眶发红。
只要灭了这股戎狄,大乾的东线便可彻底稳固,这是自伪帝篡位以来,大乾打出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灭国之战!
然而,赵元却缓缓地举起了右手,眼神深邃地摇了摇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