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热可可的杯子贴在脸颊上，温度透过杯壁渗进皮肤。“你有没有觉得，大憨最近看雅灵的眼神不太对？”

云恩娜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她看着楼下那两个人，嘴角翘了一下。“你才发现？”

苏静静把头转过来看着云恩娜，眼睛瞪得很大。“你也发现了？”

“大憨以前看谁都是憨憨的傻笑。现在他看雅灵的时候，笑容不一样了。不是傻笑，是那种不好意思的、又忍不住想笑的、像偷吃了糖的孩子被发现时的那种笑。”

苏静静把下巴从窗台上抬起来，盯着云恩娜看了好几秒。“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你暗恋大憨？”

云恩娜白了她一眼。“我暗恋大憨？我暗恋赵神医还差不多。”

苏静静的脸瞬间黑了。她把热可可放在窗台上，双手叉腰，下巴扬起来。“赵神医是我的。”

云恩娜耸了耸肩。“我又没跟你抢。我比你早认识他。”

“早认识有什么用？他是我的贴身丫环。”

“你是他的贴身丫环。你是丫环，不是女朋友。”

苏静静的脸从黑转红，嘴巴张着说不出话。云恩娜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继续刷，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圈。苏静静端起热可可一口闷了，烫得她龇牙咧嘴，杯子往窗台上一顿，转身出了房间。

楼下花坛边，大憨和雅灵还坐着。大憨的鼻血彻底不流了，把鼻孔里那团带血的纸巾取出来攥在手心里，纸巾被汗水浸湿了，黏糊糊的，他没扔掉，就那么攥着。他偷偷看了雅灵一眼，雅灵还在擦衣服上的血迹，用湿纸巾在布料上反复擦拭，擦了好几遍也没擦干净，浅灰色的布料上印着一块淡粉色的印痕。

“雅灵师妹，你的衣服俺一定赔。明天俺去商场给你买一件，你穿多大码的？俺不知道，你告诉俺俺去买。”

雅灵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大憨。大憨的脸还红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和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气，是那种“我一定要做到”的认真。

“不用赔！”雅灵把湿纸巾叠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这件衣服我本来就不喜欢。正好换新的。”

大憨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那俺给你买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雅灵看着他。大憨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正认真地看着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移开目光，往后院深处走去。“随便！”

大憨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把手里那团沾了血和汗的纸巾塞进口袋里，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