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沈冰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站在一间中式诊室里，面容清冷，眉眼疏离。她看起来不算热情，但也不倨傲，更像是不太在意别人会不会喜欢她。苏静静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嗯……长得确实好看。”

赵大雷没有放大那张照片。他的目光落在资料末尾那一行小字上，天枢集团旗下的医疗板块，与神庭在东南亚地区的投资主体有着同源结构。他合上平板，问云恩娜这份资料的来源准不准确。云恩娜说是从一个做投资尽调的朋友那里拿到的，那人以前在天枢的关联公司干过，离职时带出来的备用底稿。她补充说，天枢这家公司不只做中医战队扶持，旗下还有一家生物实验室，研究方向是“古代丹药成分的现代化提取”。赵大雷对这位“寒脉仙子”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他想确认的是，天枢集团和神庭之间的关系，到底只是同源资金，还是更深层的运作。他把资料翻到第三页时，目光在一行关于实验室设备采购记录的附属条目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翻过去了。

诊室里安静了片刻。苏静静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云恩娜把平板拿回来，锁屏，放回包里，站起来说：“她漂不漂亮是次要的，关键是她的队里听说还有几个有军方背景的年轻人，这次来势不小。”

赵大雷说：“战书到了，接下便是。石头去准备报名的事，石头的名字也报上去。”石头刚择好一把黄芪，听到这话，手里的药材差点撒了一地。他愣在原地，捻着药材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还带着择药时沾上的土。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把差点滑落的黄芪拢紧了，转身走出诊室，往报名台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怕慢一步，就会有人把决定收回。

战队的名单是赵大雷在第三天早上敲定的。石头站在诊室里，腰杆比平时挺得更直；周谦站在石头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本他翻了几十遍的《本草纲目》，指尖卡在某一页的边缘；洛瑶站在柜台后面，书已经合上了，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诊室中央。赵大雷看着他们三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慢慢扫过，最后停在诊室角落那个靠着墙的身影上。

雅灵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衣服，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扎成低马尾，手里没有拿银针，也没有拿任何兵器。她说：“符医算不算医生？”

赵大雷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