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自无所惧于陈根生。
其那死而复生的道则,入了化凡陈根生也无从施展。
尽于此,他所求唯那残页而已。
李蝉从未有杀陈根生之念。
唯遗憾的二人身影,恰似兄弟之情,于夕阳下墙根交汇,又因满地的碎瓦砾,断作数截。
“最后一次?咱俩之间还有什么情分?”
陈根生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李蝉那张无喜无悲的脸。
李蝉并未动怒,只是悲悯愈发浓重。
“夏虫不可语冰。”
陈根生笑了。
“你我都是虫。”
昨夜手足道仙游,今日割袍把命夺。
一块馒头分着吃,那是还没饿到极处。
一件衣服轮着穿,那是还没冻到透骨。
真若是天上掉下来个能成仙做祖的宝贝,莫说是师兄弟,便是亲爹娘,那也是要先捅上两刀。
再哭着说一声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