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这话说得决绝。
“我晓得这漫山遍野越聚越多的蜚蠊,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就没察觉,它们已是一日少过一日了?”
陈根生眯着眼睛。
“昔日怎么不见你这般对我?”
李蝉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页残纸,给了我才是物尽其用。”
“根生,莫要再相逼!”
陈根生闻,却是放声长笑。
“你回去吧,别再来见我!我未行一事你都谓之相逼?我未动分毫,天下之人,竟皆要至这灵澜取我性命!”
“若他日我得以苟活,你,青州五大宗,无尽海诸辈,无一人能脱逃此劫,此是我所出!你记好了!”
李蝉摇首叹息,终是袖袍一拂,身形倏然消失于原地。
陈根生徐徐起身。
永安镇易名永安城,然有一处,是未变的。
那就是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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