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张雄的小儿子,一个天生的脑瘫,张傻子。
随着陈飞的到来,灵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刺向了他。
那目光中,有刻骨的仇恨,有冰冷的杀机,有残忍的戏谑。
雷云走到张雄身后,恭敬地躬身道:“张先生,人,带来了。”
张雄缓缓转过身。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但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那份丧子之痛,几乎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在陈飞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就是陈飞?”
陈飞面无表情,平静地与他对视:“是。”
一个字,没有丝毫的畏惧与忏悔。
张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压抑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抬起手指,指向自己儿子冰冷的尸体,指向那冰棺前的地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跪下。”
“给我儿,磕头谢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威严,回荡在死寂的灵堂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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