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这会儿只能双腿平放被迫坐在榻上,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连起身相迎都不能,有没有大碍他难不成看不到?
看着面前通身气派和自已的狼狈截然不同的汾王世子,萧屹眼里闪过一抹晦暗。
面上却不露分毫:“有劳许世子关心,萧某的伤势得太医救治已无大碍,不过伤的位置特殊太医叮嘱需要卧床静养,不便起身相迎还请许世子不要见怪。”
对小厮道:“还不快给许世子看茶。”
许季宣抬手制止要给他上茶的小厮:“不必麻烦,既然萧世子无事我便不多叨扰了。”
示意府兵将带过来礼放下,告辞离开。
离开前忍不住抬眼一旁低眉敛目略显清秀的小厮,像是想到什么,抿了抿唇。
结果这一抿反倒让嘴角越发往上扬,差点没控制得住,咳嗽一声,以手掩嘴大步踏出营帐,脑海里开始构思。
榻上的萧屹敏锐的捕捉到他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待人离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如此不加掩饰的嘲笑甚至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当真是好一个金尊玉贵的汾王世子!
从营帐出来的许季宣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已有些发僵的嘴角,面上恢复成惯常的矜傲,抬步前往随行大臣家眷所属的营帐区。
结果半道上被两名“不速之客”拦住。
至于为何说是不速之客……
“殷小侯爷,这便是汾王世子?我以前只远远见过他几面未曾近距离接触,不太确定。”
“是他,”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华贵。”
“他家中有矿,看上去华贵些正常。”
“哦,原来家中有矿啊,难怪。”
看着站在道路中央挡住去路的两位不速之客,许季宣面色疏离:“不知大公主和殷小侯爷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没事,还请让开。”
“行吧,看来他与咱们不熟,走走走。”
卫迎山自下而上的扫了他一眼。
转头对殷年雪道:“时间还早,咱们去夜猎,林间有不少兔子,打回来让御厨烤兔肉吃。”
“可以,我负责拦截,你负责追击。”
“还挺会给自已分配轻松的活儿。”
说话间两个若无其事往马厩走,像之前莫名上演的那一出从未发生。
还当真是……
站在原地的许季宣继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见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忍不住唾弃自已一声,转身追上去。
“我晚上还未用饭便与你们一道去夜猎。”
“夜里林间太黑,我们与世子不太熟,狩猎时怕是容易误伤,还是莫要和我们一道了。”
殷年雪也淡淡地开口:“殿下说的没错,若再伤一个异姓王世子我没办法向姑父交代。”
“……”
且看谁更会装蒜。
很显然许季宣不是他们对手,只能认命,一脸麻木地道:“伤了不用你们负责,陛下问起就说是我自已不小心弄的,这样可行?”
“小雪儿你说呢?毕竟萧世子是你伤的。”
“他负责拦截,我见机行事。”
“意思就是行了,如此那我也没问题,就让他和咱们一起夜猎吧。”
卫迎山睨了眼许季宣:“难怪常说许多人功成名就后不愿意再和从前的人有牵扯,尤其是曲高和寡的文人墨客在这方面更甚,生怕降低自已的格调,今日也算是见识了。”
“……”
归正传,直接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他是怎么回事?要是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会想着先去找周灿这个不太聪明的探听情况?
在这个时空中许季宣依旧和周灿是同窗,都就读于东衡书院,去找对方并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