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皇姐同意自己一起玩,卫玄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迫不及待去马厩牵马,他要把一堆猎物丢到卫瑾面前,气死对方!
瞧着三皇子万事不愁透着欢快的背影,许季宣欲又止:“三皇子……”
“并未。”
许久未曾说话的殷年雪抬头淡淡道,平日里的倦怠和有气无力一扫而空,整个人犹如猛然出鞘的匕首散发出锐利的锋利。
“殷小侯爷这又是……”
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明明几人一直待在一起,也没避着交谈,就这么几息的功夫殷年雪却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被触了眉头,看得他脖子莫名发凉。
没有周灿在旁边代为请教,目前的情况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遇到跟不上节奏的许季宣只能抛却矜持自己开口问。
“在想怎么弄死萧屹还有相关的人等。”
卫迎山目光在半空中与直勾勾看过来的殷年雪撞上,自是知道他在等自己回答。
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可怜的被连累导致遭受无妄之灾,所以往后再让小雪儿你干活儿千万莫要推三阻四。”
“嗯。”
当然遭受无妄之灾的远不止她一人。
他二人的话许季宣听得不明所以,突然想到什么:“如今在东衡书院念书的不是王苑青,是她的兄长王瑜,孙令昀没在书院,严映和林于希倒是在,就是……”
顿了顿:“以严映和林于希为首的普通学子和以郭子弦为首的二代在书院本水火不融,这一年萧屹在书院笼络了不少二代,起初二代们对他不假辞色,他看出这一点从旁助郭子弦他们打压严映、林于希一行。”
以他的身份不需要参与这些,可同在一个讲堂上课却看得分明,萧屹一开始是想和双方都打好关系,能考入东衡书院的普通学子哪里是吃素的,要是能为己所用无异于一大助力。
后来发现双方之间的矛盾实在难以调和,两边都想拉拢容易变得里外不是人,肯定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二代。
毕竟普通学子再有能力,成长起来也需要足够的时间,眼下给不了帮助,二代却不同,只要把人拉拢过来得到的好处立竿见影。
“几日前书院考核,国子监的于祭酒受邀前来参观,两当着于祭酒的面被夫子发现小抄,如今停课在家,如若把作弊的事情核实书院那边将会直接进行退学处理。”
“以他们的成绩需要作弊?还当着于祭酒的面用小抄这种低级的作弊方式,这种一看就有猫腻的事书院如何会采信?”
不等他回答,卫迎山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严映和林于希他们在萧屹还有二代的打压下性格变了许多?”
“没错,之前二代和严映他们虽不对付但两方交锋得有来有回,并不是单方面的受打压,自从萧屹与二代走近原先的相互抗衡变成单方面的倾扎,长久的打压下二人性格变得敏感,说话做事尖锐激烈,连夫子的话都听不进去。”
“和二代们正大光明的针对不同,萧屹面上看着不显山露水使的却全是阴招,比如在讨论策论时故意抛出诸如寒门入仕有多难、世家对朝堂的影响,这类容易煽动情绪的话题。”
“二代们听不懂辩驳的逻辑,只要能占据上风压普通学子一头便会直接跟着起哄。”
“再比如让二代把他们写好的文稿藏起来,截取只片语,在书院的茶话会和学子闲谈时到处传播,领笔墨时故意推搡他们,把东西撞翻,在饭堂刻意挤兑嘲讽他们的出身。”
“一旦严映和林于希做出反应,萧屹便上前拉开被怂恿的二代,反说他们不耐玩笑性子刚烈,长久这么被折腾在书院其他学子包括夫子眼里二人的状态一目了然,一点语玩笑便会动气,防备心极重,满身戾气。”
说到这里许季宣不由得想原世界意气风发、胸有丘壑的二人,面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羞愧,他虽没与之为伍却也在袖手旁观。
缓缓吐出一口气:“二人确是高才只是常年屈居人下,心中郁愤难平,于祭酒亲临阅考是他们千载难逢的出头的机会,越是久受压抑之人越怕机会从手边溜走。”
“并非学识不足,是他们得失心太重恐临场忘典才将典籍注疏藏于卷册内应急,有才却困于心魔行此糊涂之举,这话是两人的小抄被发现后萧屹在讲堂上对夫子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