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榻旁将帷幔放下:“阿姊你先躺下,应该是老鸨对我们的病生出了怀疑,找了其他大夫过来诊治。”
他这厢刚说完,仆役便推开包厢门领着几名新找的大夫径直进来,看到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乌仿佛随时要断气的少年。
心里忍不住嘀咕,装病哪里能装成这样,之前过来诊脉的大夫也说他们气血亏虚得厉害,姚妈妈实在是疑神疑鬼。
嘀咕归嘀咕,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对身后的几位大夫道:“开始吧,诊出的结果不用说直接记下来。”
老鸨果然生出了怀疑,药物的作用下孙令昀看上去十分虚弱,丝毫看不出是在装病,他配合地伸出手:“劳烦。”
孙令仪见弟弟淡定自若,紧张的情绪跟着镇定下来,自帷幔中伸出手:“劳烦大夫。”
几名大夫先后上前给二人诊脉,按要求诊完并未当场说明病情,只将脉案记录下来。
直到最后一名大夫诊完写下脉案,原本还觉得老鸨疑神疑鬼的仆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榻上的一副病态的孙家姐弟。
哼笑两声,没说什么带着人离开。
还真是让姚妈妈猜对了,还不上银子就等着当摇钱树吧。
“大夫是不是发现了?”
“最后这名大夫察觉到了不对劲。”
孙令昀低声同姐姐解释:“察觉到也没什么,既然他们没有让大夫当场戳破而是将脉案记录下来,说明不会马上有动作,主要是担心姐夫还不上银子,亏损得厉害没办法和东家交差,这才提前摸清我们的情况以备不时之需,只要姐夫那边能将人牵制住,短时间内我们依旧是安全的。”
小山曾说过主动权落在他人手中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法子把主动权夺回来,夺不了正面的也要从其他方面着手。
所以他在来到这个时间节点后第一时间便出去打探情况,以求从其他方面掌握主动权。
主动权拿到手,不管是什么方面的主动权只要把其利用好都能随时掀桌子。
现在该摸清的东西他心里有了数,算是掌握了对方的要害。
在对方已经知道他们在装病的情况下,即使目前安全,断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正要说自己打算的孙令昀突然间脸色一变:“有人来了,听动静不像清蓉阁的人,按之前安排的来,阿姊你先去后面的柜子里藏好,情况若不对我把人拖住,你朝窗外呼救,银子没追回,清蓉阁不会让我们出事。”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两声闷响,孙令仪知道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娴熟地朝着包厢后头的柜子跑过去。
丈夫欠的银子太多,为避免发生意外,她和令昀被抓过来所住的这间包厢比较特殊。
内设两扇窗户,其中一扇正朝走廊和大厅,外头有仆役看守,
另外一扇则对着内院,除了杜绝他们逃跑,关键时候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姐弟二人之前便演练过出现不同的意外该如何应对,孙令仪躲藏得十分迅速,放缓呼吸,借着缝隙紧张地盯着外面的情况。
而外面严阵以待的孙令昀在看清闯进来的人后,紧绷的心神突然一松,甚至露出不合时宜的笑。
汾王府的府兵,还是经常跟在许世子身旁,想改投小山门下的那两位。
果然,小山他们也回来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