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前来的汾王府府兵本来还做好了要废些口舌解释一番的准备,没想到世子让他们前来找的少年问都没问便直接跟着他们离开。
甚至……
两名府兵带着姐弟二人避开楼里的仆役从包厢出来,根据指引走到另一间算不上隐密的包厢外,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府兵忍不住再次开口确认:“公子是说这间包厢内藏着账本?”
孙令昀点点头:“据我观察他们的账本应该藏在这间包厢内,我们可以进去找找。”
这间包厢和其他待客的包厢挨在一处,位置并不隐密,他之前在大堂端茶倒水时留意到周围其他包厢不断有人出入,唯有这间包厢房门紧闭只有老鸨中途进去过一次。
明明和待客的包厢挨在一起却不开放,再者越是不起眼的密室反而容易引人起疑,选一处看似正常显眼的包厢恰恰是最好的伪装。
万一出事被官府围堵,借着现场人员混杂进进待客的包厢,总比其他地方容易。
去瞧瞧不妨什么事,府兵径直推门进去,也不担心被清蓉阁的人发现。
就算被发现也无妨,总归外头和大堂都是他们的人,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就是端了,拔出萝卜带着泥,背后的势力又哪敢伸张。
孙令昀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扶着姐姐跟上。
小山曾说过包括许世子在内的汾王府其他人行事目中无人得很,也就她能压住。
今日一看确实如此。
收回思绪,赶紧同府兵一道找东西。
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孙令仪心里虽疑惑却没有多问,见几人四处翻找账册。
指着包厢内正对着风口窗户,轻声提醒:“令昀,你们可看一下窗边的雕花压条。”
听到姐姐的提醒,孙令昀不疑有他,走到她所指的窗户旁。
窗户正对着穿堂风口窗上贴着窗纸,一道木压条沿着窗沿牢牢压住纸边,漆面和其余窗框浑然一体,乍一看毫无异样,
指尖轻碰压条端头,发现并非钉死,是暗藏的活榫,轻轻一拔整条压条便从窗框脱离。
木条内里被挖空,中空的筒腔里用油布紧紧裹着几卷簿册,窗外的风不断往屋内灌。
藏在此处一旦把压条抽开,取出账册,随手点火,风则会迅速助长火势,短时间就能把簿册烧干净。
一旁的汾王府的府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道:“这些人考虑得当真周全。”
“时间不早,孙公子你二人便先同我等先回王府,世子还在围猎场,需得明日才能返京。”
想到自家世子的吩咐,补充一句:“你姐夫那边我等已经派人人过去,能确保他的安全。”
“至于着账册……”
孙令昀主动将账册递过去:“还请二位交给许世子,想来能用得上。”
放印子的赌坊和清蓉阁背后之人都是承恩侯府,不出意外小山他们很快便会有动作。
直到几人离开,散落在清蓉阁的其他府兵才把抵在正在房间训话的老鸨和包厢附近其他仆役脖子上的匕首放下,来去如风。
重获自由的老鸨顾不得其他,一边往藏着账册的包厢走,一边大喝:“人呢?都死了吗?赶紧给老娘把大门关了将人拦住!”
心里却忍不住打起了鼓。
悄无声息的潜入,在没有影响客人的情况下精准控制住他们,连楼里的人员都摸得清清楚楚,哪里像一般势力。
仆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我们拦、拦不住,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外面和楼里全是他们的人,孙家姐弟也、也被他们带走了……”
人多势众手里有弓弩的练家子,之前就被对方毫不费力的拿匕首抵在脖子上,现在要离开怎么能拦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听到这话老鸨脸色铁青,待看窗户被撬动的痕迹,铁青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勉强稳住心神咬牙道:“赶紧派人去告诉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