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了,能在京城持械的武装势力就那么几户,可她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想归这么想心里却止不住的发慌。
今夜心里发慌的注定不止她一人。
“贵妃娘娘,二、大公主和三皇子、殷小侯爷还有许世子夜猎完后带着狩的猎物去御帐呈送陛下,没多久三皇子几人先后出来,只有大公主被留下,到现在还未出来。”
说到这里青萍顿了顿,这才继续道:“陈公公已经亲自带人在御帐旁搭建营帐。”
明日便要拔营返京,现在突然加建营帐还是搭在御帐旁,剩下的不用她多说,云贵妃自是明白,想到大女儿那张不复平日里的文雅恢复桀骜的脸,面上精彩万分。
跟着心里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迎山和陛下实在太像了,像到自己只要对面她便仿佛无所遁形,一遍遍记起这么多年的尊荣因何而来,父亲因何能从五品小官擢为承恩侯。
青萍瞧着她的脸色,小心提醒:“大公主能得陛下另眼相待娘娘应该高兴才对,将下榻的营帐设在御帐旁,这可是连几位皇子都没有的殊荣。”
“是啊,迎山和宝画一样都是本宫的亲女儿,她能被陛下看重,本宫应该高兴才对。”
嘴里这么说可云贵妃却笑出不来,迎山和宝画不同,她性格太鲜明有主见,如今被陛下看重往后只怕不会再受她的管束与教导。
甚至今日才一有机会便不将她看在眼里,没有丝毫手足之情,踩着宝画往上爬。
罢了,再如何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能真的仗陛下的势反了天不认她这位母妃不成。
这时卫宝画匆匆走进来,眼里难掩害怕,猛地扑到她怀里。
云贵妃心中一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母妃,父皇、父皇肯定会打死我的。”
承恩侯府那边连夜让人传来消息说几本至关重要的账册被人盗了去,东西十分要命,若是落到官府手中,父皇肯定会彻查。
她如今已经因为萧郎被父皇厌弃失去大公主的身份,若再牵扯进此事必定不能善了。
想到父皇听到消息后的反应,整个人害怕得身体一抖,声音哽咽:“母妃……”
待从她嘴里听完事情始末,云贵妃眼前一黑:“糊涂!你一个公主如何能掺合这些事?”
还有兄长他们也实在糊涂!
朝廷明令禁止的印子钱居然也敢碰,若是这事被陛下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青萍也是听得心惊胆颤,看向已然乱了心神的贵妃娘娘和二公主,想到大昭律中对放印子钱的处置。
硬着头皮建议:“依奴婢之间趁着如今只是丢失账本还没有事发,二公主唯有先主动向陛下坦白方能把后果降到最低。”
坦白?卫宝画却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只是账本遗失,外祖父他们已经派人去处理,我若去向父皇坦白岂不直接把事情坐实?”
起初的慌了心神后,云贵妃很快冷静下来,若是没发生萧屹的事青萍所说先去向陛下请罪兴许行得通,宝画最多被小惩大戒一番。
可有萧屹的事在先再出这么一档子事,一旦陛下知晓后果不堪设想,拍了拍女儿的手。
看着她惊慌的脸,一字一句地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是把银子交给承恩侯府打理,其他的一概不知。”
“可外祖他们那边……”
“放心,他们定不会攀扯你。”
真出事父亲他们自是知道利害关系。
可不就是知道利害关系,事发后倘若供出卫宝画便代表侯府拿皇室公主的银钱放印子钱。
性质直接从勋贵放印子钱变成借皇室的身份撑腰敛财,按律判罚会更重,所以承恩侯府那边绝不能把对方牵扯进来。
卫迎山已经能猜到云贵妃会如此处理,看完汾王府府兵送来的账册,勾了勾嘴角:“可惜很多事并不是矢口否认就能逃脱制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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