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殷小侯爷在帐外求见。”

内侍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懒得麻烦，拿着账本径直走出去，抬眼便瞧见殷年雪神色清冷的站在火把下，白得发光的面容散发着倦意。

“小雪儿，你这不行啊，之前围猎我和玄弟追击射杀，连补射都是由许季宣负责，你就跟在后头弯腰捡猎物，怎么就累成这样。”

“短暂的休整并不能平息我多年来的疲倦。”

“得，疲倦就疲倦吧，就算你故意十年如一日故意把疲倦外露也没少干活儿。”

殷年雪幽幽地道：“我本来再过几年就要熬到靖国公退居二线，成为兵部一把手。”

结果现在又回到能年轻气盛的年龄，年轻气盛好用是好用，可到底比不得自已当家作主，除了姑父和殿下没人能安排他干活儿。

感受到他的怨念，卫迎山出安慰道：“到哪个山头唱哪个山头的歌儿，待把事情解决咱们算得上大功一件，休假还不容易。”

“你现在过来可是要提前回京？”

“嗯，账本失窃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承恩侯府，他们那边定会有所动作，既然要打草惊蛇便惊个彻底，明日去拿人时能省不少事。”

账册丢失承恩侯府那边虽坐不住，自持背景深厚却不会轻举妄动，若此时他和刑部的官员再连夜返京，心虚之下不动也得动。

可惜时间太仓促，不管是多方串供还是消灭罪证很难做到滴水不漏好。

到时他把人抓回刑部稍加审问就能得到想要的口供，当然也是孙令昀的打草惊蛇使得好。

卫迎山将手中的账册递给他：“果然懒惰是第一生产力，这是孙令昀从清蓉阁找到的几本账册，你一道拿去，想必用得上。”

“可以。”

简单的交涉完便各自离开，离开前殷年雪看了眼萧屹营帐的位置，眼里的冷意愈甚。

翌日

为期三天四夜的秋狩结束，一大早营地内便开始做返京的准备，因印子钱的事一宿未眠的云贵妃母女早早便前往御帐请安。

恰好碰到同样前来请安的淑妃和卫玄。

路上卫玄频频抬头朝二人张望，而后捂住嘴念念有词，看得淑妃一阵头疼。

瞪了他一眼，当真是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忘拉仇恨，警告完同样若有所思地看了二人一眼。

直到一行人走到御帐外等待通传，卫宝画终于被看得忍无可忍：“三皇弟，你着实无礼！”

“是哩是哩，本皇子确实无礼，这就向二皇姐和云母妃赔不是。”

说赔不是，可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哪里像在赔不是，云贵妃制止女儿要脱口而出的斥责。

笑着对淑妃道：“淑妃妹妹还是得好生管管三皇子才好，免得引祸上身。”

闻淑妃微微倾身：“贵妃娘娘教训得是，不过玄儿只是多看了您和二公主几眼，并未做出实质的惹祸之举，谈不上引祸上身。”

这话成功让云贵妃和卫宝画脸色像吃了苍蝇般难看，什么叫实质的惹祸之举？

不就是在说昨天密林中发生的事。

帐外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明章帝，他看向正埋头吃早膳的大女儿，神色间难掩慈爱。

对陈福道：“让他们进来。”

卫迎山顺势放下筷子，接过宫女递的帕子擦了擦嘴，一抬头朝看到跟在淑妃后头的小胖儿对自已挤眉弄眼，想来这家伙又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暂时没搭理他，起身立在一侧。

不出意外他要发挥自已歪打正着的能力了。

而云贵妃看到一早便过来和陛下同桌用膳的大女儿脸色不由得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