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夫妇私放印子钱盘剥百姓,导致百姓家破人亡尚且不足,还凭空攀咬皇女,妄图污蔑天家,欺君罔上,罪无可赦,二人判斩立决,侯府所有田宅资财抄没入官,府中参与放贷的子弟流放极边,永世不得归京,旁支族人一概贬为庶民,世代不许科考出仕。”
明章帝说完不再看僵立在地,在恐惧之下失了语的二人,挥挥手。
立刻有禁军上前,半搀半拖的把被抽空力气的二人带下去。
云贵妃反应过来,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喊道:“迎山,母妃不该……你和陛……唔唔唔。”
嘴被禁军眼疾手快地捂住。
卫宝画则是神色呆滞,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明明她已经主动认罪……
禁军未免意外同样将她的嘴捂上。
很快处置的圣旨随之传开,站在远处关注情况的周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是我没记错,才一宿的功夫吧?直接一举解决了云贵妃、二公主和承恩侯府?”
许季宣颇为嫌弃地道:“机会摆在眼前不一举解决还逐一击破?或是按照你看的那些话本子上写的那样主角用爱感化他们?”
说完却忍不住思索起来,抛却周灿没什么水平的废话,就算昭荣事先有安排,可事情确实太过顺利。
根据圣旨上的内容可以看出陛下对三方的处理都是围绕在贪腐、欺君、结交外臣失度这一档定罪,并没有提及最要命的那一点。
以陛下的角度来说很不应该,难不成陛下……
“父皇,您看儿臣做什么?这不是您藏得太深儿臣没看得出来便只能自己加点料么。”
“还是朕的错了?”
“不敢不敢,是儿臣的问题。”
明章帝没好气地拿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看向正在埋头记录口供的内侄:“一个以身入局,一个不敢妄断,你们俩倒是一如既往的狼狈为奸,年雪,口供可写好了?”
殷年雪把口供呈上去:“请姑父一观。”
供状上只收录了关于印子钱、欺君串供、结交异姓王世子行失度的供词。
“说说看朕为何会这么处置?”
“慑重罪以取自供,据轻罪而行重诛,以威取供,供而不宥,拿更大的罪名悬在头顶把选择权抛给云贵妃她们,让她们只能主动认罪,认罪只是坐实证据并不会换取宽恕,拿到口供就可以名正顺的重办她们。”
卫迎山说完便停下,没有再继续说。
一旁的殷年雪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看了姑父一眼:“微臣还有些公事,便先行告退。”
“去吧。”
等他离开,父女二人一站一坐,谁也没开口说话,一阵秋风吹来,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秋季的萧瑟。
“我儿,爹爹没有这个世界后续的记忆,只能根据原世界的记忆和当下的情况进行判断,可看你和年雪的的行事好似对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很熟悉,是你们谁有后续记忆,还是都有?可否同爹爹说说?”
听到这话,卫迎山垂首盯着脚下枯黄的树叶,过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小雪儿他也只有当下的记忆,有后续记忆的是女儿。”
之前就所有猜想,瞧着她的反应明章帝心中一揪,几乎可以确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没料到事情比想象的更令人心颤。
“按这个世界发展,萧屹已经于昨日得逞,小雪儿不幸身死,母后和老国公先后离世,他回封底后造反,您气急攻心之下也……”
“后他带着叛军攻入皇城,放只要云氏所出的孩子行面缚衔璧之礼便可以放过其他人,云氏舍不得卫宝画和卫冉就选择牺牲女儿。”
说到这里卫迎山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女儿在叛军入城的前一夜曾去行刺萧屹,没想到他命太硬,扎了两刀居然没死得成。”
“叛军攻城的当日带着禁军抵抗,生生拖了一日,其实再打打胜负未可知,结果太大意被云氏摆了一道,被一碗鸡汤毒死,尸体被抬去三军阵前,行那什么折辱人的献投仪式。”
“这就算了,不久后卫宝画居然还和萧屹成亲当了皇后,您不知道儿臣当时有多恨。”
她说得心平气和像在说别人的事,明章帝却听得眼前发黑,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勉强把腥甜压下去,胸膛剧烈起伏。
“您看,儿臣本来不想说的……”
怕自家父皇被气出好歹,卫迎山赶紧走到辇前给他顺背。
顺着顺着声音低下来:“所以儿臣还了他百倍千倍的折辱,还有卫宝画、云氏、承恩候府都被儿臣收拾了。”
明章帝闭上眼睛,声音干涩嘶哑:“是爹爹无用,才让我儿遭受此等委屈。”
天光明朗,秋风将四下的草木吹得簌簌,无端透着一股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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