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这一点,就不值当。
魏晋礼见他想通了,也就不再多,有些话提点两句就够了。说多了,就该招人厌嫌了。也唯有江淮,能让他如此费心。
“走吧。”沈莺站在假山后,吹了一阵凉风,那七八分的醉酒之意,都被吹散了大半。
耳边,久久回响魏晋礼刚刚的那番话,心中的羞愤如烈焰灼烧,将仅剩的那三分酒意都烧没了。
脑子那一根紧绷的弦,似是突然间就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铮鸣作响,激得她心口起伏,几欲要吐出来。
如海潮般袭来的羞耻与恼怒在翻涌而上,沈莺原以为魏晋礼帮她挡了那位小侯爷的调戏,是好意相助。从未想过,他竟是这般看不上她,唯恐自己误了那小侯爷。
更想不到,他们竟是将自己当做了一个可随意索要的玩意儿,好似她本就如此廉价,可任人挑选把玩。
领路的丫鬟走了一会儿,突觉身后没了脚步声,又急忙调头回来寻人。
又羞又怒之下,沈莺只觉得嗓子眼一阵酸苦,扶着墙角就干呕了几声,幸好只喝了些酒,未曾吃多了东西,才堪堪忍住了反胃的恶心,没吐出来。
转过拐角,刚才领路的丫鬟正瞧见了沈莺,连忙道:“姑娘怎停在这儿了?便是不舒坦,也不能在这儿吹风啊!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话中句句关切,沈莺扶着心口,强忍下胃间的不适,又稍稍站了片刻,才缓过劲来。
忍冬亦是听到了魏晋礼刚才的一番话,顿时在心头将那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啊呸!她家姑娘若非逼不得已,又何须到这里来受人白眼!往年在安阳,多的是好儿郎讨好她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