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总部。
地下三层,一间被电磁屏蔽材料包裹得如同铁棺材般的安全分析室内,空气凝重如水银。
指挥官汉斯,这位刚刚在汉堡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耻辱也最刺激一夜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捧着圣物的信徒,将那台缴获的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分析台的中央。
他的顶头上司,bnd局长克洛泽,一个眼神锐利如鹰、嘴唇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老人,正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开始吧。”克洛泽的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一名顶着浓重黑眼圈的技术专家立刻上前,将各种数据线接入电脑,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第一层加密,很常规的军事级aes256,但密钥设置得……很业余。”专家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困惑地自自语,“就像是故意留下的后门。破解需要三分钟。”
汉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克洛泽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三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声,电脑桌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干净得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简单粗暴《礼物》。
“打开它。”克洛泽命令道。
文件夹内,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技术专家点击播放。
“滋”
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后,一段仅有十秒钟的、经过了些许降噪处理的录音,从高保真音响中缓缓流出。
那是一个男人与另一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背景音里,能隐约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关于与莫斯科的那份天然气补充协议,必须在我们下周访问华盛顿之前,彻底敲定。不能给美国人留下任何插手的借口……”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汉斯的脸色由红转白,技术专家的手指僵在键盘上,而局长克洛泽,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骇人的频率,剧烈地抽搐着。
“声纹比对。”克洛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是……是的,局长。”技术专家颤抖着手,将录音导入声纹数据库。
三十秒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字,和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头像。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总理。
录音的地点,总理私人书房。
“啪嗒。”
技术专家手中的鼠标无力地滑落,掉在了桌面上。
克洛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所有的震惊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墙边,拿起那台红色的、专为最高安全等级通讯设计的加密电话。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接总理府,最高安全等级。”
“告诉他们,我们被捅了一刀。”
“从背后。”
华盛顿,深夜。
中情局总部大楼顶层,局长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蜂鸣,毫无征兆地从那台连接着全球最高级别情报网络的保密电话中骤然响起!
cia局长,一个总是挂着政客式和煦微笑的男人,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克洛泽?”他接通电话,试图用一种老朋友般的轻松口吻打破僵局,“我的老朋友,这么晚了,柏林的夜生活不合你胃口吗?”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没有咆哮,只有克洛泽那平静得可怕、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的声音。
“我们刚刚在汉堡,‘捡到’了你们的一些东西。”
cia局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比如,”克洛泽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的重锤,狠狠敲下,“一个代号为‘短剑’的湿活小组。”
“比如,一名叫‘短剑一号’的指挥官,还有他的三名队员,丹尼尔、马克、安德鲁……”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电话另一头那位美国同行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克洛泽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电话那头已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克洛泽顿了顿,抛出了那枚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炸弹,“我们还‘捡到’了一段很有趣的录音。关于贵国是如何‘关心’我们总理的私人生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