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无牵无挂,心中仅剩的只有复仇执念。
「我们尽可能说服它们。」明智者倒是有几分自信:「前线损失上万艘各型号飞船,老鼠在境内大肆破坏,局势并不乐观。」
「你们得快点了。」索拉斯计算了一下时间,对两位尊者说道:「还有三年时间,征服走廊两个世界将会靠近,届时大战将至。」
明智者与和平使者对视,眼中是沉重认可。
索拉斯足不出户,从未了解外界信息,仅凭一番交谈,便认定战争爆发点在哪。
「会战一旦打响,我们必须压上绝对实力,让境内两支军团回援会战点,减轻后方压力。」
「也别想著救回桀骜尊主或追杀杜姆。」
他斟酌许久,用告诫的语气说出理由:「与战士之王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明智者深以为然,硕大头颅重重点下:「这点我们很清楚,会向至上尊主谏。」
它对索拉斯隐瞒了桀骜尊主被俘细节。
马尔基亚斯星系,观星者在现实维度,看到了亚空间中发生的一切。
那滔天魔火覆灭整支舰队,桀骜尊主力竭被俘。杜姆?诺威克所展现的力量,让恶魔狼狈逃窜。
「如此我们便走了。」
目的达成,明智者向索拉斯告别:「我们留守中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说罢,两位尊飘出凉亭,身上亮起传送光芒,消失在庭院之中。
等外人离开,索拉斯起身离开凉亭,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享受休闲时光。
他思绪飘得很远,没有计划用什么战术对战兄弟。
即使没有明智者讲述预,他早知道冉丹帝国必败,只是坚持时间长短而已。
人类帝国投入大半军力,众多基因原体参战,兄弟们具有何等战争智慧,索拉斯最清楚不过。
冉丹帝国长期处于傲慢中,控制感染天赋,让冉丹种族崛起得过于顺利,没有经过真正的超级战争。
除了明智者与和平使者,其他尊主,都是些眼高于顶之辈,空有一身蛮力,战争智慧很空洞贫瘠。
而基因原体对战争的敏感,被帝皇刻进基因,本身就是为了征服和而生。
有时候索拉斯觉得自己错了。
对付人类帝国和帝皇,异形难成大事。
当初不如将冉丹帝国出卖,继续蛰伏在人类帝国,等待帝国内部矛盾发酵。
等矛盾不可调和时,再拉拢几位兄弟打上泰拉,向人类之主发起复仇!
但选择已经做出,他也觉得有些累了。
摇椅晃动咯吱咯吱响,索拉斯格外珍惜此刻平静,安逸得似乎要睡著。
突然,他从摇椅上睁开眼睛,眼眸深处剧烈颤抖著,咬牙切齿低声嘶吼:「帝皇!」
索拉斯感应到剧烈变化,某种概念从自身被剥离。
慌忙抬起手臂张开五指,肉体如全息投影乱码般晃动,逐渐失去「人」形。
通过冥冥感应,他知道人类之主通过某种手段,正在从自身,剥离「人」这一种族概念。
那位残忍父亲,从种族概念中除名叛逆之子!
索拉斯从摇椅跌落,身体燃烧著冰冷的金色火焰,形体正从亚原子层面开始崩解。
他像蜡烛一般融化!
「帝皇!帝皇!」索拉斯痛苦声音在扭曲,他感觉到,养母那属于「人」的温暖,正从记忆中缓缓消散。
身躯狼狈地翻滚,他用手掌捧起剥离的概念,拼命往身上贴著,用尽全力挽回失去的一切。
崩溃的声音在哭泣,凄惨地发出质问:「你为何如此残忍?」
「让我眼睁睁看著她死亡,现在连这最后的记忆,也要一并夺走吗?」
或许是质问得到回应,概念不再崩溃,索拉斯躺在地上挣扎,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样。
他意识深处传来一丝回应:「你与异形混在一起,现在又贪图那些做什么?」
索拉斯身躯崩溃,但这次他没有逃避和恐惧,向基因之父发出质问:「我坠落星空时,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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