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受了内伤,面色发白,唇色也白,但她一双眼睛仍炯炯有神,精气外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练家子。
荆画挺起脖颈。
她要去见见那个薛桐,想知道在元伯君心目中,到底哪样的女人能配得上秦霄?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爷爷送的药,取出两粒扔进口中,咽下。
她下了楼。
走至院中,窗上传来爷爷茅君真人的喊声:“丫头,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要去哪?”
荆画伫足回头,道:“我去找秦霄。”
“你受着伤呢,怎么不打电话让他来看你?”
荆画顿一下说:“他有事,走不开。”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您别问了,我去去就来。”
茅君真人推开窗户,老腿一抬上了窗台,呼啦啦落了地。
他道:“你那情商能应付得了吗?”
荆画点点头。
茅君真人左右打量她,“丫头,你咋了?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谁欺负你了?是秦霄吗?”
“不是。”
“那就是元伯君了?”
荆画沉默。
“走,我和你一起去,我就不信那个元伯君能怎么着我!上次他和天予上茅山求我帮忙,若不是看在你喜欢秦霄的份上,谁爱管这闲事?随便打发手下几个弟子去就好了。”
荆画道:“不必,我自己能解决。”
茅君真人哎哟一声,捧起她的小脸,“我的宝贝小孙女,怎么突然这么沉静?爷爷太不适应了。你的内伤,未伤及根本,吃几天药能好,爷爷下手有数着呢。”
荆画嗯一声,“我去去就来。”
“真不用爷爷去?”
“真不用,我二十一岁了,不小了,该独当一面了。”说罢她转身就走。
茅君真人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其实他觉得顾寒城、虞泽、楚轩都不错,奈何小丫头一根筋,非得去喜欢秦霄。
谁不知道元伯君是出了名的难缠?
比顾傲霆难缠多了。
荆画来到秦霄家。
她执意要进去,保镖自然不好硬拦着。
放她进去后,保镖立马给秦霄发了条信息,说:霄少,荆画道长进去了。
秦霄回:好。
他正和元伯君坐在客厅。
薛桐已经到了,坐在他身畔。
元伯君冲薛桐笑呵呵道:“早就听阿霄说你十分优秀,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听说你十四岁就考入京都大学?”
秦霄睫毛微垂。
他可没说。
他在元伯君面前,只提单位的事,从不提人,更不会提女同事。
薛桐恭敬地回:“憬之也十分优秀。”
秦霄在单位叫元憬之。
元伯君扫了秦霄一眼,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拎不清轻重缓急。小薛,你有男朋友了吗?”
薛桐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回:“还没有。”
“你看憬之怎么样?”
薛桐答:“憬之非常优秀,堪称完美。”
元伯君笑眯眯地问:“你没有男朋友,他没有女朋友,你们同一个单位,年龄也一样大,不如我今天就给你俩做个媒,你看怎么样?”
薛桐早有心理准备。
她刚要开口,窗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且慢!”
客厅很大,落地窗离沙发很远。
但那声音非常清晰,仿佛说话的人就坐在三人身畔。
是荆画的声音。
秦霄抬眸看向窗外,心中暗道,这小道姑不要命了吗?受着内伤,还到处乱跑。
元伯君则皱起眉头,低声吩咐身后的警卫:“告诉她,阿霄有要事在身,你送她回家。”
警卫答应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霄开口:“慢着。”
他站起来,对元伯君道:“爷爷,荆画受了内伤,还是我送她回家吧。”
元伯君脸色难看起来,“小薛在这里坐着,你是她的同事,就这么走了,让小薛情何以堪?”
秦霄唇角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淡嘲,“爷爷,我和薛桐是同事,您却一大清早把她喊过来,还要给我们做媒,您让我和她情何以堪?”
“你!”
秦霄抬脚朝门口走去。
元伯君心中火冒三丈,面上却不好发作。
等秦霄走出去,元伯君对薛桐说:“憬之去去就来,你不要着急。”
薛桐道:“元爷爷,憬之非常完美,我等望尘莫及。我就是一个书呆子,只会待在实验里做实验,和他不合适。感谢爷爷您看得起我,做媒的事,就算了吧,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