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这般紧张,出乎茅君真人的意料。
难得。
难得啊。
老道士悲喜交加。
他反手握住秦霄的手,握得很用力。
他一双老眸濡湿,哑声说:“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治好荆画。”
荆鸿扫一眼秦霄,眼神质疑,“你这么紧张,难道,你爱上我妹了?”
秦霄心说没有。
只不过朋友一场,荆画对他又太好,他紧张才是常态。
他若毫无反应,镇定冷静,未免太冷血。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霄道:“荆画还在抢救,你们是现在进去,还是等医生出来?”
茅君真人抬起眼皮望向抢救室闭紧的门,语气急促,“我们现在就进去,不可再耽搁。”
“我向院长提前打过招呼了,我现在就叫护士带你们去消毒室进行全身消毒。”
茅君真人点点头。
秦霄朝护士站的护士招招手。
他生得英俊高大,身份又特殊,护士站的护士们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招手,年轻的护士小跑着过来。
秦霄交待一番。
护士带茅君真人和荆鸿进去消毒。
消完毒,护士又领二人进了急救室。
没过多久,沈天予也赶了过来。
全身消毒后,他也被护士带进了急救室。
秦霄仍立在走廊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秦珩递给他一瓶水,道:“喝口水润润嗓子。”
秦霄接过水,拧开瓶盖,递到嘴边喝了几口,又拧好瓶盖,放到窗台上。
秦珩抬起下颔指指走廊的座椅,“坐下休息会儿吧,你站得太久了。”
秦霄道:“不用。”
秦珩端详他,“小子,你这是真爱上那小道姑了?”
他以前对秦霄挺尊重的,都是阿霄哥阿霄哥地喊,有了前世记忆后,开始称他为小子。
秦霄对茅君真人没法说实话,对秦珩自然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如实说:“我对荆画是友谊,报答和亏欠。”
秦珩被气笑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么紧张,是爱上荆画了。
只有他自己觉得这是友谊,是报答和亏欠。
秦珩抬手拍拍他的臂膀,“不错,友谊。我看你们这份友谊能坚持到多久?”
又过了大约四五十分钟。
茅君真人和荆鸿、沈天予相继走出来。
秦霄迅速来到茅君真人面前,眼眸紧张,问:“前辈,荆画脱离危险了吗?”
茅君真人看向秦珩和易青,道:“幸好他俩处理得及时,荆画身上的毒扩散得不算严重。我们三人已帮她排干净余毒,又服了我们配制的解药,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秦霄心口悬着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他沉重的面色稍霁。
他问:“还需要给荆画大换血吗?”
茅君真人红着眼圈,声音沙哑,回:“暂时不必,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沈天予道:“过半个小时观察时间,荆画就可以从急救室转移到病房。”
秦霄浓密眼睫轻动,“她伤得那么重,要不要去重症监护室待几天?”
沈天予答:“不必,荆画底子不错。幸好未造成脏器衰竭,若再迟些,就难救了。等她回到病房,你好好照顾她。至于有什么后遗症,等她醒了再说,到时我们再对症配药。”
秦霄微微颔首,“交给我。”
荆画保护他那么久。
他照顾她一阵子理所当然。
沈天予和茅君真人、荆鸿去隔壁急诊室,帮异能队那两人处理身上的毒。
半个小时后。
荆画过了观察期。
医护人员用手术推车将她推出来。
荆画躺在推车上,仍闭着双眼,但是她的嘴唇已从紫黑变成了苍白,泛紫的脸也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秦霄看到她眉心、脖颈和耳垂皆有伤口,十根手指指腹也有伤口,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血渍,再往下,十根脚趾也有伤口。
伤口都不算大,每处伤口约一二毫米。
这些伤口,应该是用来排她身上的毒的。
离开时,她活蹦乱跳,再见面,她千疮百孔。
秦霄心中一时有些感伤。
他和医护人员将荆画推至病房。
医护人员要把荆画抬到病床上时,秦霄出声,“我来抱她吧。”
医生打量他几眼,说:“患者现在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便仍在昏迷,身体很沉的,我们几人抬她更方便。”
秦霄道:“我能抱动她。”
之前他抱过。
他弯下腰,将手臂伸到荆画颈下和膝下,使了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