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任务来得毫无预兆。凌晨时分,傅战北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电话那头是军区作战部的直接命令,边界某敏感地段发现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越境活动迹象,情况紧急,要求他立即带领侦察团最精锐的一个分队,携带装备,两小时内出发前往处置。
军令如山。傅战北立刻起身,一边迅速穿戴,一边看了一眼身旁似乎被吵醒、正朦胧望过来的林晚晚。昏暗中,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有紧急任务,我要立刻出发。”他压低声音,尽量简短地解释,“去边界,归期不定。你”他顿了顿,看着她,“在家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研究所那边,我已经跟保卫处打了招呼,他们会加强警戒。我留了小陈,有什么事,立刻找他。”
林晚晚的睡意瞬间消散。边界、不明武装、紧急出发每一个词都透着危险。她坐起身,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觉得不合时宜。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你小心点。”
傅战北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时间紧迫。他俯身,在她额头快速印下一吻,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烟草味。“等我回来。”留下这三个字,他便转身,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军背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楼下传来吉普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林晚晚坐在床上,抱紧膝盖,心里空落落的,还夹杂着担忧。刚才那个吻,短暂得几乎像是错觉。他们之间的隔阂还在,他却要奔赴险境。
傅战北的突然离开,让林晚晚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研究所的工作依旧不顺利,“替代工艺”的优化陷入瓶颈,几位老专家的质疑声虽然没有明说,但态度明显更加保留。一次项目进度讨论会上,负责药理验证的赵老教授甚至直不讳:“小林啊,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科学讲究可重复性。你当初在边境条件那么简陋,都能做出特效药,为什么现在设备更好了,流程更规范了,效果反而打折扣?是不是关键步骤上,还有什么心得没来得及写进流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