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过窗台,在病房的水泥地上铺开一片暖金色。林晚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被角被仔细地掖得严严实实。
她微微侧头,看见婆婆苏玉茹正背对着她,在小煤炉前轻手轻脚地忙碌着。一个小小的铝制饭盒架在炉子上,正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特有的清甜香气。
“妈?”林晚晚轻声唤道。
苏玉茹立刻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晚晚醒啦?感觉怎么样?肚子还难受不?”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林晚晚的额头,“嗯,没发烧。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妈。”林晚晚撑着坐起来,发现枕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的棉布睡衣,“您什么时候来的?”
“天刚亮就来了。”苏玉茹扶着她坐好,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你爸去食堂打早饭了,我想着你现在需要喝点软和暖胃的,就借了护士站的小炉子,给你熬了点小米粥。放了几颗红枣,炖得烂烂的,你尝尝看。”
她说着转身去盛粥,动作轻缓而熟练。晨光落在她微白的鬓角上,映出柔和的光泽。
林晚晚望着婆婆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暖意。从她嫁进傅家起,苏玉茹就一直是这样温暖而细致的。或许没有太多亲昵的话语,但那些掖好的被角、晾晒过的衣物、总在她下班回家时热在锅里的饭菜,都是这个不善辞的婆婆表达关怀的方式。
“战北呢?”林晚晚问。
“去理疗科做晨间康复了,医生说他腿恢复得不错,得坚持锻炼。”苏玉茹端着粥碗走过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他走前嘱咐了好几遍,让你一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孩子,自己伤着还总惦记着你。”
她用瓷勺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林晚晚嘴边:“小心烫。”
林晚晚看着递到面前的勺子,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是容易情绪化的人,但怀孕后身体的变化,加上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让她此刻格外脆弱。
“妈,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