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战北拆支架那天,林晚晚请了假陪他去医院。
医生小心翼翼剪开固定带,露出里面还有些泛红肿胀的小腿。三个月,手术刀口已经愈合成深色的疤,但周围的肌肉明显萎缩了,比右腿细了一圈。
“试着慢慢落地。”医生扶着他。
傅战北撑着桌子,左脚一点一点踩在地上。疼,钻心的疼,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但一声没吭。
“怎么样?”林晚晚紧张地问。
“能忍。”傅战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又加了几分力。腿在抖,但他站住了。
医生记录了几项数据,点点头:“恢复得比预期好。接下来要开始负重训练,但不能急,每天增加一点。傅团长,你这个腿以后阴雨天肯定会疼,剧烈运动也做不了了,但正常走路没问题。”
这结果已经比预想的好太多。傅战北嗯了一声,看向林晚晚。她明显松了口气,眼圈有点红。
回家的路上,傅战北走得很慢,但没要拐杖。林晚晚走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扶着他胳膊,怕他摔。其实傅战北走得挺稳,就是左腿有点跛。
“晚上给你炖骨头汤。”林晚晚说,“以形补形。”
“你歇着,我做。”
“你做的那叫炖汤?那叫煮水。”林晚晚笑他。
傅战北也笑了。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路边槐树叶子绿油油的,春天真的来了。
到家楼下,刘参谋和一个年轻战士正等着。看见傅战北自己走回来,刘参谋眼睛一亮:“团长,能走了?”
“慢慢走。”傅战北问,“有事?”
刘参谋看了眼林晚晚,压低声音:“团里抓到个人,在营地外头鬼鬼祟祟转悠好几天了。审了一晚上,说是找林医生看病的,但问具体什么病,又支支吾吾说不清。”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