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季含漪去的时候,老太太那儿早就等候着人了,今日没人,她在帘子前问了一句,才说了人都去看沈肃去了。
沈肃呕了血,府医说沈肃如今境况危急,他们去也应该。
季含漪点点头,让身边的秋雨去沈肃那儿也去看看情况,等太医来了问问沈肃的身子到底怎么了,这才进了帘子先去给沈老太太问安。
沈老太太见着季含漪进来,连忙朝着季含漪招手。
季含漪走去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就说起了沈肃的事情。
说罢,沈老太太眼眶红了,紧紧握着季含漪的手看着季含漪沙哑道:“从前我恨你四哥,恨他糊涂管不好自己的妻子,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我也想的是我不亏欠他的,即便现在老爷要将他们大房的人全都赶走,我也不欠他的,我给了他功名利禄,给了他在沈家该有的位置,他之前的那几个庶兄,哪一个有他过的好?没考中功名的,不过在家中管管田庄铺子,做些杂事,谁有他得意。”
“可我听说了他昨夜跪了一夜呕血,听说了他大抵活不长了,又觉得他可怜的很,想起他从前孝敬在我跟前的时候。”
“我也否认不得,阿肆历来与我生疏,是你四哥一直在我这里承欢膝下,让我体会到了天伦之乐,弥补了我的一些遗憾。”
“我但凡头痛脑热,你四哥最是焦急担心,即便我也明白他是为了讨好我,但他这样做了,让我觉得多一个儿子是值得的,让我觉得弥补了阿肆的空缺,我时常也欣慰,欣慰幸好有你四哥在。”
“毕竟他十七岁就来我身边的孩子,始终是有些不忍心的。”
季含漪听着沈老太太的这些话,她也看出来了,老太太就适合无风无浪富贵荣华的过一辈子,大家族的嫡女,居然没有多少心机,又格外的慈悲。
季含漪问沈老太太:“母亲如今是怎么想的?不追究了?”
沈老太太一顿,接着又长长叹息一声:“那倒不是,我的孙子还孤苦无依不知道在哪儿,我只是忽然有些感慨,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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