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知道青鸟说得对,在场的谁又不知道,可真当认清现实时,不想任何一个人死也是真的。
那份名单只有夜枭知道完整的藏匿位置,如果他死在这里,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但他还是不想答应。
“我欠你一条命。”
夜枭的声音发涩。
“你不欠我。”青鸟说,“你教过我,在这个行当里,没有谁欠谁。只有任务,和完成任务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
她转身,推开后门的缝隙,像一道影子一样滑了出去。
夜枭下意识追了一步,却被夜莺拉住了手腕。
他回头,看到夜莺苍白的脸上挂着一行泪。
“她意已决。”夜莺的声音在发抖,但握着他的手却很用力,“你别让她白死。”
夜枭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最终咬紧了牙关。
他架起夜莺,从后门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第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得像过年的鞭炮。
他没有回头。
青鸟在废墟间奔跑。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旗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掩体之间,子弹在她身后溅起一串串尘土和碎石。
青鸟没有直线跑,而是绕着圈子,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把追兵一步步引向江边的旧炮台。
有两次她差点被击中,子弹擦着她的肩膀和腰侧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要把这些人带到一个最适合决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