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夏启停了。
牛涛指着右上方一块楔形石。
那石头斜卡在断木和岩壁之间。
“这块不碰,它在承重。”
夏启的手收回来,贴向楔形石下方的碎石。
“这块呢?”
牛涛看了两秒。
“收。”
碎石消失。
上方没动。
相互配合下,通道继续往前推进。
三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一米。
两米。
每前进一点,都不是简单的“挖开”。
而是先支护,再清理。
先顶住,再收走。
缝隙越来越宽。
后方终于能看到了。
石缝里透出一点光。
很微弱。
还在晃。
“有光。”夏启说。
牛涛凑上来。
他从腰间取下手电,却没有马上打开。
他先伸手摸了摸通道顶部。
没掉渣。
“再清一块。”
夏启点头。
他收走正前方一块不规则的石头。
那块石头一消失,通道豁然开出半人宽的缝。
对面的光一下亮了不少。
牛涛这才按下手电。
白光穿过碎石缝,射入塌方后方。
光束照到对面的时候――
一只手出现在光里。
满是灰的手。
手指动了一下。
夏启想也没想,几乎本能地往前钻。
牛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很重。
“等下。”
牛涛压低声音。
“夜鹰。”
他朝缝隙里喊。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矿洞里,足够传过去。
一秒。
两秒。
对面传来声音。
沙哑。
但稳得不像一个被困在塌方后方、缺氧、受伤、随时可能被埋死的人。
“猛犸。”
凌枭的声音。
“翼龙腿被压住了。”
“十多名劳工重伤。”
“氧气感受到了。”
凌枭的声音里没有慌。
没有催。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夏启的手攥紧了。
龙战峰。
现在腿被压住了。
牛涛没有停顿。
他直接追问。
“翼龙具体位置。”
“压住他的石头多大。”
凌枭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回来。
“我右手边三米。”
“靠岩壁。”
“石头不规则,半吨左右。”
“卡在两根断轨之间。”
“右小腿在下面。”
停了半秒。
凌枭又补了一句。
“人清醒。”
“失血不算快。”
“但不能拖太久。”
牛涛没说话。
他蹲在缝隙前,手电往里扫了三遍。
第一遍看顶。
第二遍看两侧。
第三遍看地面。
然后他退回来。
“先把口子再扩半米。”
夏启张嘴。
牛涛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但你现在钻进去,里面没有支护。”
“再塌一次,谁都出不来。”
夏启的嘴闭上了。
他吸了口气。
“好。”
手贴上左侧岩壁边的碎石。
收。
再收。
右边一块横卡着的断木。
收。
下方几块松动的碎块。
收。
牛涛在旁边同步指挥。
“这块别动。”
“上面那根先补一道支护。”
夏启取出铁板。
郭云忍着肩膀的疼,把铁板顶上去。
“木梁。”
夏启递木梁。
林轩帮着卡住。
“好。”
“继续。”
夏启的手又贴上去。
收。
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终于――
半米。
够了。
能过一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