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巷子被堵得水泄不通。
画眉的人从左面逼过来,秦昭的人从右面压上来。
周鹤亭那二十个刀手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但周鹤亭本人不急。
他手里那块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和苏嘤手里这枚一模一样。
两枚玉佩隔着半条巷子对峙,像两只同样骄傲的凤凰。
“苏嘤,”周鹤亭把玉佩举高了些,声音比刚才响了几分,“你祖母姓萧不错,但你祖母只是宁帝的远房侄女。我的祖母呢?她是宁帝的亲生女儿,正牌公主。论血统,我比你近;论资格,我比你正。你觉得前朝旧部会听谁的?”
巷子两边的脚步停了。
画眉看向苏嘤,秦昭看向苏嘤,余老四握着斧头也看向她。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苏嘤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周鹤亭说得对,如果单纯按血统算,他比她更近。
但前朝皇室传玉佩的时候,传的是长房长孙这一脉。
苏嘤祖母是宁帝侄女不假,但她是长房的侄女,是宁帝大哥的唯一后人。
宁帝的亲生女儿是庶出,在当时根本没有继承资格。
这个消息,是祖母临死前单独跟苏嘤说的,全天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周大人,”我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茶馆里跟人闲聊,“你说你祖母是宁帝的亲生女儿,那你应该知道,宁帝当年为什么把玉佩给了我的祖母、没给你的祖母。”
周鹤亭的脸色微变。
“宁帝驾崩前留下一道口谕,”苏嘤说,“传玉佩者,须能背诵完整的《永宁歌》。”
周鹤亭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