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嘤知道他肯定知道《永宁歌》,这首童谣在旧部中流传甚广,不止皇室血脉知道。但《永宁歌》分两段,前一段流传在外,后一段只在长房内部口传。
周鹤亭会的,应该只是前一段。
“月儿弯弯照永宁,永宁城外水清清,”苏嘤缓缓念出第一段,然后停下来,“周大人,下半段是什么?”
周鹤亭没接话。
他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下半段的存在,但他不知道内容。
“我来告诉你,”苏嘤说,“清清水中白玉盘,玉盘底下藏真心。真心不向旁人诉,只待永宁旧人来。”
巷子里安静极了。
余老四握着斧头的手在抖,那是激动的抖,不是害怕。
他跪过宁帝,他听过完整的《永宁歌》,三十年前宁帝驾崩前最后唱的就是这首歌。
他等这道口谕等了整整二十三年。
“周大人,”苏嘤看着他,“你连歌都背不全,你的玉佩哪里来的?偷的,还是捡的?”
周鹤亭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笑了。
“苏嘤,你以为背一首歌就能让这些人听你的?”他扫了一圈巷子两头的锦衣卫和知秋阁暗桩,“你手里有什么?一个棺材铺老头,一个江湖情报组织,一个被架空的锦衣卫镇抚使。而我手里有什么?兵部三营的调令,严嵩年的支持,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皇帝的信任。”
苏嘤笑了。
“皇帝的信任?周大人,你在兵部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信任你是因为他以为你是忠臣。如果他知道你是前朝旧部呢?如果他知道你是白狼呢?”
周鹤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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