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嘤让他去盯着周鹤亭的兵营调动,他每天傍晚回来汇报一次。
“今天周鹤亭调了三个人去御膳房,”沈夜舟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名义上是帮工,实际上是去熟悉地形。”
“御膳房归谁管?”
“太监总管。但那个总管是严嵩年的人。”
所以下毒这条线是通的。
周鹤亭要毒杀皇帝,需要三样东西:毒药、送毒的人、替罪羊。
御膳房的“帮工”负责下毒,宫女负责送酒,替罪羊已经准备好了,那个被安排成前朝旧部的宫女。
“那个替罪羊是谁?”苏嘤问。
“一个叫春桃的宫女,负责给皇帝斟酒。她的户籍已经被改过了,上面写着她祖父是前朝军官。”
“她知道自己被当成替罪羊了吗?”
“不知道,”沈夜舟摇头,“她就是个普通宫女。”
苏嘤沉默了一下。
一个无辜的人,要被当成替罪羊处死。
这就是周鹤亭的玩法,牺牲一个,换来整个天下。
“拦下她,”苏嘤说,“答谢宴之前,想办法把她调走,换成我们的人。”
“换成谁?”
“我。”
沈夜舟停下啃馒头的动作:“你要去倒酒?”
“我扮成宫女去倒酒。毒酒我会截住,让周鹤亭的计划落空。”
“如果皇帝喝了毒酒呢?”
“不会。我在沈家做了三年养女,学过品茶品酒。任何毒物,我都能在入口之前闻出来。”
沈夜舟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三年了,哪一步不是在赌?”
沈夜舟没再劝她。
他把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那就赌吧,”他说,“我陪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