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证明他那块玉佩是假的东西。“苏嘤解释道,”他说他祖母是宁帝亲生女儿,但我祖母说过,宁帝那个女儿不到两岁就夭折了,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他手里的玉佩,要么是他偷的,要么是他从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手里抢的。”
余老四的脸色变了。
“夭折了?”他喃喃道,“我们一直以为那位公主还活着……当年宁帝驾崩之后,那个公主就失踪了,大家都以为是被忠臣带走了。”
“不是被带走,是根本没活到长大。”苏嘤说,“宁帝的亲生女儿,一岁半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烧没了。这件事只有长房的人知道,宁帝怕动摇民心,对外封锁了消息。”
九个人面面相觑。
“所以你那块玉佩,”余老四看着我,“才是唯一真的?”
“对,”苏嘤点头,“他那块,是假的。”
她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祖母临终前说的一句话:
“嘤嘤,记住,天下只有一块永宁佩,就在你手里。其余的都是假的。如果有人拿了一模一样的来骗你,别信。”
宁帝的亲生女儿夭折了,没有后人。
那块给女儿准备的玉佩根本没有送出去。
她祖母手里的那块,才是宁帝生前随身携带的、真正用来号令旧部的信物。
周鹤亭手里的那块,是他自己仿的。
仿得极好,好到连玉质和刻工都分毫不差。但他没仿到精髓,那块玉佩里刻着一条暗纹,只有对着月光从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
苏嘤走到月光下,举起玉佩,调整角度。
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纹在月光下浮现出来,“宁”字,藏在那只凤凰的尾羽里。
周鹤亭的玉佩没有这个字。
因为他没见过真的永宁佩,他只是照着画像仿了一枚。
接下来的十天,苏嘤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是沈清晚,在茶庄对账、接待客人、维持温婉养女的人设。
下午去知秋阁处理情报,晚上以晚棠的身份回醉月楼唱曲、陪酒、套话。
三个身份轮转如常,但这一次,苏嘤开始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因为身体累,是因为所有事情都在加速。
周鹤亭知道苏嘤的存在了,他会加快计划。
答谢宴一天天逼近,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而我手里的筹码还是太少,九个人,一个情报组织,一个被架空的锦衣卫镇抚使。
还有一个帮手,沈夜舟的伤好了,又开始满城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