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要教他更多本事要听他讲完他家乡那条河夏天的故事”
老班长粗糙的手掌抚过士兵冰凉的脸颊,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艹!!!”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猛地爆发!
老班长抓起靠在墙边的钢枪,转身就往外冲,完全不顾自己左臂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此刻,他感觉不到疼痛,胸膛里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血债血偿!他要为他的兵报仇!
“副连长!让我加入战斗!”他在连部门口找到正在部署任务的中尉,挺直脊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班长,你已经负伤了。”中尉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绷带,眉头紧锁。
“副连长!小韦他牺牲了!”老班长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才十九岁!十九岁啊!他就倒在我面前!我这伤算什么?就算不要这条胳膊,我也要替他报仇!让我上吧!”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扯左臂的绷带。
中尉一把按住他的手,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一班长,你的调动文书,已经批下来了。”
老班长动作一僵。
在这里服役的官兵,其实很多人都希望能调动。
并非缺乏热血,而是现实所迫。
长期驻守高原,对身体是极大的考验。
服役两年以上的官兵,谁敢说自己的身体没落下点毛病?
眼前这位三期老士官,一个月前就递交了调动申请,希望调往内陆的作战单位。
从各方面条件看,他都符合标准。
只因连队当时人手紧张,中尉将那份报告压了一个月。
就在调动报告递交上去不久,上级的命令下来了:同意调动,调往某内陆警卫团。
按常理,老班长已经负伤,连队尚有其他健全的战斗人员,他可以暂时撤离前线,等待后续安排或直接准备调动事宜。
已经有一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中尉实在不愿看到更多牺牲。
老班长抬起头,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沟壑:
“副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