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呢?
逃入淮南后并未销声匿迹。
淮南本是袁术的地盘,袁术早与曹操势不两立,又怎会放过手握百车金银的张]?果然,张]顺利投效袁术,不久便奉命暗杀了陈国相骆俊――干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正是他最拿手的活计。
曹操当时绝非不知张]所踪。可彼时袁术兵强马壮,硬碰硬绝无胜算;反观徐州,既无强援坐镇,又无险可恃,拿下不过举手之劳。若能一举吞并,便可将兖、徐二州连成一片,东方战线自此固若金汤。更何况,以“为父复仇”为旗号出兵,名正顺,诸侯难以公然阻挠,三军士气亦随之高涨。
如此权衡,曹操自然按下血仇不提,转而死死盯住陶谦――灭陶谦、取徐州,成本低、收益高、道义足,一石三鸟。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吕布这一刀来得又狠又准,直捅心窝,差点要了他性命。替父报仇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许枫揣测,刘备三度推辞陶谦让徐州,并非虚情假意。身为徐州本土重臣的糜竺,以及帐下猛将关羽、张飞,目光多落在刘备得利之处,却忽略了背后暗礁。唯有刘备看得透、想得深。所以糜竺与关张终归是股肱之臣,而刘备才是真正的主君。眼界高低,早把人的位置分得清清楚楚。
刘备刚拿下徐州,屁股还没焐热,吕布就杀到了。
吕布突袭兖州,原本已占尽上风,不料曹操反应极快,火速从徐州抽身回援,倾尽全力反扑。吕布却狂傲自负,一味迷信自己那杆方天画戟――活脱脱一个项羽再世,压根听不进陈宫的苦劝,弃守险要,硬是在定陶被曹操打得溃不成军。兵败之后,他仓皇退至海边,纠集残部,琢磨下一步该往哪儿落脚。吕布盘算着,干脆再去投奔袁绍。陈宫心里清楚,此人刚愎如铁,劝也白劝,便只淡淡道:“不如先派细作潜入冀州,摸清虚实,再做打算。”――存心让他撞一回南墙。
当年吕布投奔袁绍,确有几分旧谊。在他眼里,自己手刃董卓,替关东诸侯雪了大恨,本该是功臣、恩人,理应受礼遇。可他偏偏没想透:董卓不死,各路诸侯才肯聚在袁绍这面盟主旗号下,俯首听命;董卓一死,李唷9嶂髅ψ呕鸩20诙罚幕褂杏嗔p怪乒囟恐詈蠲嵌偈鄙19髂袢福髯曰匚酰苷飧觥懊酥鳌绷18沓闪斯飧怂玖睢
当初收留吕布,一是他尚有兵马,且武力骇人,翻脸不如暂容;二是袁绍辖内还盘踞着一股最棘手的势力――黑山军张燕。此人虽曾名义归顺朝廷,实则拥兵自重,在袁绍地盘上横着走,不服调遣。袁绍连年征讨,屡攻不下。张燕这农民出身的枭雄,脑子可一点不糊涂。可吕布一来,局面陡变:他亲率西凉铁骑横冲直撞,将士个个似饿狼扑食,张燕很快丢城失地,只得缩进山沟里苟延残喘。袁绍见境内终于安定,吕布再无用处,立刻翻脸,把他扫地出门。
如今吕布被曹操打垮,还想卷土重来蹭袁绍的地盘?袁绍岂会点头?谋士审配当场点破:“吕布是头喂不熟的豺狼,若叫他得了兖州,转头就要咬冀州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