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
不过,可不等于故事到这里就此完结,而是还有一段很长的后续。
殷壮壮被迫离婚了。
还把家里的房子、车子,包括存款全赔了。
当然,他也把媳妇娘家人全送进去了,最惨的是他小舅子,喜提了一个无期。
事情发生以后。
现在整个县城的人都在议论,他殷壮壮是个狠人。
这下没人敢打他网吧的主意了。
别说媳妇娘家人。
就算是他自己家人,乡下五服内的叔伯兄弟,几个姐姐、姐夫、外甥……
提他殷壮壮的名字。
都是闭口不,唯恐惹毛了这个亲戚,把他们也送进去。
转型?
胆肥呀,还敢提转型?
网吧?
别别别,要不起,真要不起。
自从出了这事以后,以前那些经常在他父母耳边吹耳边风,希望能让他带着大伙一块转型,一块发大财的亲戚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老实了,也再不提转型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就守着他们的录像厅过日子了。
好事啊!
如果抛开一切个人情感,那确实是好事情。
但有一个人,殷壮壮,他却很难开心的起来。
在又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夜晚。
他打电话给陆阳,哭着说:“兄弟,我什么也没有了,媳妇没有了,亲情没有了,所有人都在说我狠心,背地里说我是个狠人,可我哪狠了?
我不过是把这些年带着他们挣钱的营生终止了,不对,我也没终止他们,我还大方地把生意全都交给了他们,我白送给了他们。
我只是想换一个活法,我不想再那么累,拖着两边的亲戚这么多人一块往上爬,我只是想轻装上阵而已,甩掉过去的包袱,我错了吗?
为什么要一个个地这么说我?
难道当初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不是我在帮他们,拉他们一把,带大伙一起发展,他们才能像现在一样,吃着饱饭,却还在背地里数落我的不是吗?”
陆阳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听她在电话里倒这些苦水。
完了。
见他还没有彻底醉迷糊。
陆阳只说了一句话,“一切只说明你还不够富有,不够强大,仅此而已。”
殷壮壮此时已经有九分醉,不服气地嚷嚷道:“啥?我还不够富有?我还不够强大?我虽然比不过你陆阳,我比他们都富有啊,他们一个个地能有今天,不都全靠我?一个个的跟得了红眼病似的,见不得我好,我呸,我就不帮,我以后再也不做烂好人。”
不做烂好人就对了。
陆阳冷冷地道:“你开录像厅,你的亲戚们也被你带在一起开录像厅,你挣10万,他们只挣5万,甚至连5万还不到,那他们当然眼红你,嫉妒你,等你挣够100万、1000万,乃至一个亿,你看他们还会不会眼红?”
殷壮壮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
他可不止年收入10万,这些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亲戚朋友加盟他的录像厅,让他每年的分红都在往上递增,近些年也接近了有百万出头每年。
可那又怎样呢?
亲戚们该眼红一样眼红,该嫉妒也还是一样嫉妒。
不过,陆阳的话里意思,他倒是听懂了。
意思是他一开始就不该带着亲戚们一起合伙开录像厅,就不该给亲戚们机会,带着亲戚们一块发财,而且如果一直开录像厅下去,哪怕他每年分红还在涨,可涨得越多,亲戚们就越眼红,越嫉妒他,到头来,他好心好意带着亲戚们一块发财,却成了他趴在亲戚们身上吸血,分红越多,越是铁证如山。
“错了。”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不起!”
“阳子,哥,我对不起你。”
殷壮壮声音沙哑,又带着一脸悲愤地道。
陆阳能听得出来。
对面这家伙,此时恐怕连鼻涕都冒泡了。
幸好看不到。
否则一定很恶心。
“行了,别发酒疯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你自己,仅此而已。如果你还想要翻身,那就从明天开始振作起来,倘若不能,要是你心灰意冷了,那也无所盼剑憔褪刈拍阆衷诘5家连锁网吧,挣的钱也足够你养老了。”
说实话,近段时间殷壮壮的表现。
令陆阳真的不是很满意。
倘若如果要打分,满分是100的话,他顶多了打60分,之所以是及格,还是看在对方的性格,从小到大也一直没怎么变过,女人堆里长大,满身脂粉气,做事瞻前顾后,没点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的担当。
不过也有一点,心倒是真的善良。
罢鸟。
看在发小的份上。
大家一块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对方即使表现得马马虎虎,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也仍愿意给对方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没错,在他看来,接下来殷壮壮如何回答,如果答得好,就是能改变这小子的人生。
反之也亦然。
陆阳一共往老家发了两批电脑,这两批电脑总价值相当,头一批总价值180万的电脑包括零配件,由于殷壮壮签收的及时,目前已经全部都经过技术人员的调试,安装到了他的那5家网吧里面。
但是接下来的第二批,同样也是价值180万的电脑以及包括零配件,由于殷壮壮还没来得及签收,就被人给哄抢了。
现在人虽然抓了。
货也虽然追回来了一大部分。
但是,
这里面有一个但是,龚平安已经把这一批货从局子里面领回来之后,直接封存在了世纪集团位于老家昭县的集团下属自己的仓库。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官司的需要。
倘若如果这批货在案子没有结清前,法院没有正式宣颁前,便经由他的手移交给了殷壮壮,那么仍然这起突发事件,就说不定还有得缓。
为啥?
当然是他殷壮壮中途已经不止有过一回心软。
在前丈人与丈母娘、前妻的施压下。
想要放弃追责。
甚至还跑到龚平安住的地方来向龚平安诉苦,说为什么当初不让他把那张单子给签了,要是他签了那张单子,这起事件就不会闹得这么大,最多也就只能算作是他和前小舅子之间的私人纠纷,只要拿住了前小舅子这个把柄,他坚信,他的那位媳妇就会回心转意。
而且,也因为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他也坚信,以后的自己肯定不会再被媳妇的娘家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