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锦宁知道,帝王的性情可能反复无常。
但锦宁更清楚。
以帝王的脾性,不可能故意将她传召到此处,为的就是当众羞辱她,让她难堪。
那么问题来了。
她为什么会得到帝王的口谕,让她来这?
锦宁盯着萧熠,想问上一句不是萧熠传旨请她过来的吗?但话到嘴边,锦宁便收了回去。
她很清楚,她和帝王之间纵然有误会有矛盾,现在也绝对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机。
外邦使臣在场。
大梁后宫的“家丑”怎可外扬?
不管这件事是非对错,即便是证明了有人故意让她来这,帝王处置了那人。
结果呢?
将这件事闹出来的她,在群臣之中又能落个什么印象,帝王又会觉得她如何?
大家都会觉得她为了一己之私,制造是非,让外邦使臣看了笑话,有损国威。
见气氛有些古怪。
贤贵妃便笑着打起了圆场:“陛下,臣妾知道您担心宁妹妹的身体,可我们在这饮宴,让宁妹妹一个人留在院中,未免太冷清一些了。”
“既然来了,便……”
贤贵妃已经做了主:“来人啊,为宁妹妹添桌椅。”
说到这,贤贵妃就看着萧熠问道:“陛下,这地方,要添在何处?”
“不若臣妾……”贤贵妃已经做出了起身的动作。
萧熠抬起手来,抓住了贤贵妃的手腕往下一摁:“你是皇贵妃,该坐在这。”
淑妃迟疑了一下:“那臣妾……”
“你也不必动。”萧熠淡淡道。
燕久笑着开口:“燕某这倒宽敞,不若在燕某这添一张桌椅吧。”
燕久对面是两位皇子,他这个位置的确很是宽敞。
但宽敞是宽敞,将位置放在这个地方……
不等着旁人说什么,萧宸便道:“不可!这不合礼数!”
众人顿时将目光落在了萧宸的身上,眼神之中似有疑问。
大家都很清楚,萧宸和锦宁的恩怨情仇,此番萧宸这样一开口,自然吸引注意力。
萧宸这才道:“父皇,儿臣是说,元母妃是宫妃,该避讳外男。”
“元母妃便坐在儿臣的位置上,儿臣到燕使者这边作陪便是。”萧宸笑着说道。
燕久闻笑了一下:“也好。”
外人看来,这位燕使者好像格外好说话,谁知道他下一句就是:“燕某早就听闻,大梁以孝治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见大皇子对后母的孝顺,便可知大梁的民风了。”
萧宸看着燕久,眼神之中满是敌意和警告。
虽然说看样子,好似将锦宁的位置安排下来,但锦宁的心中还是不自在。
她开口道:“陛下,请恕臣妾失礼,先行告退。”
贤贵妃道:“好了,宁妹妹,既然来了,便坐下说说话吧。”
萧熠道:“坐下吧。”
锦宁这是走不成了,她落了座。
身边挨着的是萧琮和姚玉芝夫妇两个人了,那萧琮虽然一万个心眼,但在明面上对锦宁还是格外尊重的,从未生出过什么是非来。
锦宁这一坐下,便和那燕久几乎坐在了对面。
抬眸之间,目光便会不经意地看向燕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