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李戟宁,像一朵在旷野中肆意绽放、带刺的野玫瑰,灼灼其华,也扎手得很。
李戟宁见他不仅不回答,还用这种直勾勾似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自己,更是气急败坏,那股久未使用的骄横脾气也上来了,想也未想,便脱口斥道:
“越知遥,你放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早已不是宫里的“李昭仪”了,如今这句“放肆”,对着越知遥……似乎有些不妥,但话已出口,她也顾不上了。
越知遥听到这声久违的的“放肆”,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他缓缓站起身,朝着李戟宁逼近一步。
李戟宁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
可她退一步,越知遥便进一步,步伐沉稳,不急不缓,似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很快便将李戟宁逼到了雅间的雕花窗棂边,退无可退。
越知遥微微俯身,凑近她,“李戟宁,原来你还是这般,怀念当初在宫里的……‘规矩’?”
李戟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什么当初?他们那见不得光的“当初”,能提吗?
等下次有机会见到陛下和皇后娘娘,她一定要狠狠告这越知遥一状,告他胆大包天,竟然还敢提及“当初”,他这玄衣卫指挥使是不想当了吧!
李戟宁强压下心中的羞愤与慌乱,梗着脖子,再次追问:“越知遥你、你别扯开话题!肃肃和赳赳,你到底让人带他们去哪里了?”
越知遥直起身,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但目光依旧锁着她:“他们是我的骨血,虎毒不食子。我能对他们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花我的银钱,不必心疼么?今日,自然是要让他们……好好花个够。”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似乎柔和了一瞬:“我让人带他们去旁侧了,醉仙楼旁新开了家西洋铺子,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孩子喜欢。有可靠的人跟着,很安全。”
李戟宁闻,非但没有因他这话而放松,心中反而警铃大作!
他一口一个“我的骨血”、“我的孩子”,语气如此自然,如此笃定。
难道……难道他真的动了要抢走孩子的心思?如今是趁着她势单力孤,要“强取豪夺”了?
这个念头一起,李戟宁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眼睛一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的孩子?越知遥你还要不要脸?肃肃和赳赳是我李戟宁的孩子!他们姓李!和李家列祖列宗一个姓!”
“他们和你越知遥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休想打他们的主意!”
越知遥闻,眸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
“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李戟宁,当年在疏梅苑那一夜……你这么快,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若真是如此……本官今日,倒不介意……同你好好‘回忆回忆’。”
说着,他再次逼近,李戟宁惊恐地伸手去推他,可她那点力气,在越知遥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双手轻易地就被他一只手擒住,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越知遥!你这个无耻之徒!混蛋!”李戟宁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被迫仰起脸,怒视着他,嘴里不甘示弱地骂。
“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当年、当年我要见的根本不是你!”
“是你,是你这个无耻之徒把则川给弄走了,你、你趁人之危!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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