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滴冷汗,从局长的额角无声滑落,象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莺粟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但那份远超寻常超凡强者的敏锐感知,还是在最后一刻,清晰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倘若自己方才对那些器物,下达了“进攻莺粟”的指令。
那么,它们非但不会遵照自己的意志,扑杀向它们共同的敌人。
反倒会齐齐掉转锋芒,涌向它们原本的主人。
能够扭曲、掌控目标的意志,哪怕是经由别人之手诞生的“造物”,同样也毫不例外......
这,便是“支配”所掌握的权柄之力!
局长缓缓收回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办公室内重归死寂。
暮色从窗外涌入,将他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面庞,笼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之中。
那个“女人”走了。
但局长比任何人都清楚:
支配,从未真正离开过。
......
与每一天的日程一样,苏杭正埋头于案前,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机械工作。
桌上堆叠着一份份待签批的文件、几张标注着红蓝记号的灾厄活动分布图,以及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台灯。
他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那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常出现的响动。
窗外的走廊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很快又归于沉寂。
一切都与往常,似乎没有存在任何不同。
他伸手去取左侧那摞档案中,最上方的一份文件,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因为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桌角的台历时。
发现台历上印着的年份......赫然是2025年。
不对。
苏杭的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早已到了2026年。
他将那本台历拿起来,翻过一页。
却发现下一页上的时间,依旧是2025年,再翻依旧是如此。
苏杭放下台历,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喻的异样感。
自己向来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不可能将去年的旧台历,一直摆放在桌上而毫无察觉。
这种低级错误,哪怕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都绝不至于犯下。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那丝异样感,刹那间便随之膨胀到了极点!
这间办公室的布局不对。
文件柜本应在左侧靠墙的位置,此刻却挪到了右后方。
书架的层数比印象中少了一层,上面陈列的,也并非他熟悉的那些书籍。
就连墙上挂着的、那幅他已看了无数遍的诸夏地图,边框的颜色也从印象里的深棕,变成了暗红!_c